纪纲就在一旁,边喝着小酒,边津津有味的听着,那神情,倒不像是在审案,而是在茶楼里听小曲。
杨锡眉头一皱,眼睛直盯着王掌柜,似要看穿掌柜一般,问道:“你详细说下那名女子的穿着。”
王掌柜仔细回忆道:“回大人,那女子身上套着寻常官家小厮家的衣裳,深褐色的,我给她银钱时,她用手接了,皮肤很是白晰,没有一丝粗糙,露出里面的一片嫩黄色的苏锦裙角,听声音,年纪不大,还有童音。”
“大人,你之前的察探范围都在哪里?”杨锡仔细想着王掌柜的话,突然一个身影闪现在头脑中,但想到女孩粗糙得形成几个茧子的手,便又摇了摇头,向纪纲问道。
“出来当东西的,肯定是不太富裕人家,但亦不会是太穷苦人家,因为穿着苏州锦绸,手又没生茧子,我怀疑是猎风寨的人逛窑子,给了窑姐的东西,我就让小的们夜夜到各个青楼楚馆察访,却一点收获也没有。”
杨锡眉头深锁道:“大人只怕察错了方向。苏州锦绸是最新出产的绸子,表面光滑透亮,却也有它的缺点,就是面料发硬,颜色单一,直接穿在身上,会有些不舒服,根据服装的特点,属下认为,青楼女子不会穿,因为她们黑白颠倒,衣物讲究漂亮吸引恩客的同时,还要以舒服为主,衣物多以透纱和软绸为主;官家的奴婢也不能穿,因为太过光亮,奴婢穿上了,会夺了主子的光彩;更不可能是商贾女子,因为商贾最会算计得失,同样的苏锦和杭锦,面料差别不大,不是行家根本分不出来,王掌柜是当铺的行家,所以一眼就看得出来。二者面料相似,但价钱却是云泥之别。商贾之家定不会将钱砸在苏锦上。这个女子,应当是官家小姐无疑,应是不太得宠的庶女或中等官家的嫡女。”
纪纲不由得暗暗点头,看来,自己前些时日都做了白用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