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应该招惹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善罢甘休?”
蔚宛的情绪很激动,她克制不住自己,转身打开门跑到了阳台上面,冷风忽而就这样灌进来,吹散了一屋子的温暖。
“你做什么!”顾靳城快步走上前,看着她疯狂的动作,几近于咬牙切齿地问着。
她倚靠着身后的墙壁,手已经放在了栏杆之上,戒备地睨着他,随着他一步步的靠近,一个跃身,慢慢坐在了阳台的围栏上。
地上摆放着不少花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蔚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理过自己家里这一片楔圃,任由其在这寒凉的冬夜里枯萎。
一如此时的她,一颗心早就不知在何时,凋零枯萎。
“俞素染是怎么死的?对,我记得,她是在你和她一起住的那间公寓里面割腕自杀的……”她晃着自己的腿,轻笑地看着他。
顾靳城的脸色沉了又沉,他快步上前,声音沉到了极致:“下来!”
她往后缩,虽然手紧抓着栏杆,可半个后背已经危险地擦过半空。
“顾靳城,我说过了,不要你的祝福,只要不打扰就行。难道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意满足?好歹我们曾经是一家人,就算是妹妹出嫁,不也应该欣然祝福?”
蔚宛低低地笑着,声音揉碎在了夜风里,带着心酸的寒凉。
家人,这两个字说出来的同时,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久的早就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顾靳城站在背对着光线的位置,她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也不屑去看。
倏然之间,他的身形一闪,猛然上前,几乎就是几秒之间发生的事情,他紧搂着她的腰身,将她从这该死的阳台上拽了下来……
因为下坠的力道,两人齐齐地跌在地上,男人颀长的身子重重地压在她身上,微微喘着粗气,一阵阵的后怕。
而当两人摔倒在地面上的时候,顾靳城的手下意识地护住了她的后脑勺,随之用力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冷声怒道:“你疯了吗?”
闻言,蔚宛却是无声地勾了勾唇,光线晦暗,他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又很庆幸,不用面对他复杂的神色。
声音混合着冷风,清淡地传来:“就算是疯,也是被你逼疯的。顾靳城,难道你喜欢我?”
不屑,且嘲讽。
一句喜欢,就是这样的轻言。
顾靳城抬起她的脸,在一片黑暗中,在她的五官上摩挲着,有这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怕她会不顾一切地纵身跃下,不安和后怕交织在一起,
他没出声,而蔚宛也没打算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不切实际的答案,满目的黑暗,她微微轻喘着,似乎也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
她明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激烈的事情,可人在被逼到一定情况下,总归会生出一些不顾一切的念头。
周边的风寒冽彻骨,围绕在两人身侧,谁也没再说话,也不曾先起身。
忽而,蔚宛的脸颊上落下了一片冰凉,伸手去触碰,立即转化成了水珠。她再抬眼时,借着微弱的光线,雪子纷纷扬扬落下。
这一场雪,断断续续不知下了多久。
有凉意浸透她的衣服传达到后背上,这才意识到此时的地上满是积雪。
顾靳城的身体紧绷着,半晌一言不发地将她抱起,转身往屋子里面走去。
出乎意料的,蔚宛没有反抗,只是安安静静地在他怀里,就像一个失去了生命的线偶。
他走进卧室,面容阴沉,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床上。蔚宛没有躺下,只是静静地坐着。
“够了吗?”蔚宛平淡地出声,“你并不想真的让我付出代价,放彼此一条生路吧。”
近乎是一种渴求的语气,卑微,又无奈。
他慢慢起身,颀长的身形将她笼罩住,低低淡淡地说:“你这么爱容铮?哪怕他有私生子也不介意?”
她轻笑:“你说的话,没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