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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我跟人打听了你的行程,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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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酒没有停下。

一鼓作气走出咖啡馆,深酒在街角的灯柱下停下来,捏在包包带子上的十指攥得很紧。

傅玄野的男助理轻声询问,“傅小姐,你没事吧?”

深酒牵唇笑了下,摇头。

男助理便不再多说,安静地等着。

深酒又站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眼刚才的那家咖啡馆,问身旁的男助理,“你带名片了吗?”

男助理立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带了。”

深酒低下头,“你用个人的名义,将这张名片给她,让她有事联系你。”

男助理点点头,“傅总刚刚来过电话,他们已经回到酒店大堂等你。傅小姐,要不要我先送你过去?”

深酒笑着摇头:自从她在和月小楼出事以后,傅玄野和薄书砚一样,几乎从不让她单独出门。堪比看管人质。其实哪儿有那么夸张。

“我先回酒店,你给了以后回来找我们。”说完,深酒举步离开。

……

……

酒店大堂,傅玄野正坐在沙发里闭目养神,深酒在他身边坐下。

傅玄野连眼睛也未睁开,问她,“又开口找你要钱?”

听到这个问题,深酒自己都愣了一下:是啊,容怀音这次,实在反常。

“你每个月都让人汇钱给她,以供她她在国外吃穿不愁。现在你却在国内遇到她,是不是说明,你那些钱被贪了?”傅玄野睁开眼睛,转眸看傅深酒,“虽然每个月两万块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大数目,但我们傅家可由不得别人来坑蒙拐骗。”

傅玄野不提,深酒一时都没想起自己每个月让人给容怀音汇钱的事情。

“应该不会,那个人不但是容女士的朋友,跟我们傅家也是沾亲带故的。”深酒顿了下,“我刚才也问过容女士什么时候回国的,但是她没有回答。”

傅玄野看了一眼酒店大门的方向,男助理还没回来。

“是不是让男助理留联系方式给她了?”傅玄野问。

深酒的面部表情僵了下,有些不自然地道,“无论怎么说,她终归是我亲生母亲,除了贪财没耐心,没什么大奸大恶的地方。她不仁,我做不到绝义。”

“当初汇钱你也是转他人之手在给她,现在明明关心她却还是不亲自出面,原因?”

深酒默了默,“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如果她知道我还愿意给她钱,估计一辈子都不会下决心戒赌。我让那个亲戚用借钱给她当生活费的方式间接接济她,能让她收敛些便收敛些吧。”

“为了让她收敛,每个月还另外给那个亲戚一万块的劳务费?”傅玄野笑她。

深酒噎了噎,反呛他,“你倒是神通,事事都清楚。不过,我回到雁城也不过几个月,花在她身上的钱也不多。”

傅玄野凝了深酒一眼,“傅深酒,我有时候觉得你这种乐于奉献的精神其实挺可恶的。”

“……”深酒微昂了昂下巴,“小野,等以后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几个人能让你费心、让你牵挂,也是一种幸福。不然,就太孤独了。”

傅玄野没说话,仔细想了一下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值得自己费心、牵挂。

傅深酒。

薄景梵。

木……青青?

……

……

深酒出差的时候,薄书砚去了一趟国外。

但是深酒回到雁城以后,薄书砚却没能如期回来。

没有薄书砚的雁城,连空气都浑浊了不少,但阳光却更毒,往往晒得人心生焦躁。

因为华欧公司的公事暂告一段落,深酒在接下来的除了待在酒店里,就是陪着霍栀出去逛街。

深酒一直担心薄青繁会在薄书砚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强行搬进蓝湾,但很意外地,薄青繁那边竟然一直没有动静。

在薄书砚回国的前一天,霍栀再一次约了傅深酒。

深酒按照约定到达名爵的包间时,包间里却是一片漆黑。

心中一凛,她站在门口叫了一声“栀栀”。

好一会儿过后,角落里传来一道低微的声音,“我在这儿。”

深酒听出霍栀的声音,走进房间后将灯光打开,在屋子里搜寻了一圈,这才看到所在沙发旁边的霍栀。

“栀栀!”深酒奔到霍栀身边,想要将她扶起来。

霍栀趴在自己膝盖上,抬起一只手无力地摆了摆,“别拉我,让我哭一会儿。”

她这样直白地说这种话,深酒一时倒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起身将门关好,然后回到霍栀身边,陪着她一起坐在地上。

“拿酒来。”霍栀吩咐她。

深酒犹豫了下,然后乖乖地打开一瓶啤酒,递到霍栀手上。

霍栀仰起头,灌了大半瓶还没有停下的意思,深酒只得将其抢了过来。

霍栀双眼红肿,她转过头来看着深酒,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深酒赶紧拥住她,心疼地拍她的背,“栀栀,到底怎么了?”

“傅深酒,怎么办?我怎么办?我已经喝了十几瓶了,可是一点醉意都没有,要是再喝不醉,我的心就要痛得烂掉了。”说完,霍栀嚎啕大哭起来。在深酒的记忆里,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霍栀以前,即便是被侯铭天打得呼吸微弱,她都能咬着牙不哭。

真样的霍栀,让傅深酒的心痛得要死。

但深酒只能将她抱着、陪着她哭,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霍栀的感情从来都是强烈而浓烈,她现在这样,一定是因为霍靳商。

霍栀哭到后来,连嗓音都哑了,只能呜咽。

深酒那时候听着她的声音,觉得自己现在和薄书砚这样幸福,简直是一种罪过。

那样的霍栀,让深酒觉得,全世界所有比霍栀幸福的人,都是罪恶的。

为什么就她的栀栀这么可怜,在受了那么多常人不能忍受的苦难以后却仍旧爱而不得?

“奶奶去世了。”

霍栀慢慢停止哭泣,幽幽地说了这么一句。

深酒的身体本能地一震,但脑袋在空白了那么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霍栀抹干眼泪,笑,“傅深酒你说我是不是挺坏的,奶奶去世了我却还在这儿儿女情长?”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深酒震惊。

霍栀擦干眼泪,拎起一瓶酒单手举着往嘴里灌,酒液顺着她漂亮的下巴、脖颈一路流下来,将她的衣服都浸湿。

被深酒再一次夺了酒瓶以后,霍栀看着虚无的地方哑声开口,“有好几天了,因为奶奶之前交代过不办丧事,所以霍家并没有让消息流出去。而是按照奶奶的意愿,将她的骨灰带到了荷兰,那个她与爷爷相遇相恋、也是爷爷葬身的地方。霍家的人在前天已经启程去了荷兰,因为嫌弃我不是霍家血脉,所以没有让我同行。”

“霍三哥也去了?”深酒问了句废话。

但却不是废话,霍栀答,“没有,他以前因为自杀是被霍家除名了的,也没资格。虽然他现在权霸一方,但霍家看不上来路不明的权势和财产,自然也看不上霍靳商。”

顿了下,霍栀轻笑,“你老公估计这两天也会去一趟荷兰,帮霍靳商给奶奶送最后一程。

薄书砚竟没告诉她。

深酒抿抿唇,“那……你和霍三哥……”

“就此别过,唯一出路。”霍栀说完,笑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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