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菜篮子搁在门口,推门而入,院子里空无一人,她推开厅堂的大门,吱呀一声,阳光自门外投入,万千尘埃在那浅金色里疯狂起舞,纷纷扬扬的仿若落雪。
厅堂里一派空荡,没有一件家具,遑论供桌神龛。
只有一张灯挂椅,一身刺眼红衣的鬼怵翘着腿倚坐其上,静静地看着她进门。
云姝下意识屏息,反手将门阖上。
即便脚步放得再轻,在空空如也的屋子里,仍是会起回声。
不想同他耗,云姝站在他十步之外,直接了当地问:“你又想怎么样?”
“你想要解药吗?”鬼怵带着笑意问。
云姝想了想,反问:“蛊毒可是出自你之手?”
鬼怵道:“看来你已经知道蛊毒的特性了。很可惜,我可不会制毒。”
“那制毒之人呢?”
“这是我们教庭的秘密,”鬼怵低声说,“即便是魔息,他也不会开口的。”
“别跟我提他!”云姝撇开脸愤愤地说。
鬼怵扑哧一笑道:“怎么,你终于开始恨他了?”
“你们浮阎庭的人我都很厌恶。”云姝冷冷地说,“你给我二哥解药不就是想再给一次交易的机会吗?这次你要什么?”
“这次,你保证不逃?”
她咬咬牙,艰难地点头。
红色大氅哗啦一声响,鬼怵站起来,深深地凝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只想要你给我跳一支舞。”
云姝愣在原地。
“为什么?”她难以理解鬼怵提的这个条件。
他轻描淡写道:“就只是想而已,哪有为什么。”他弯腰,自椅子后拿出一把古琴,复又坐回灯挂椅上,“没有舞裙没有水袖,你应当也能跳得极美的。”说完,指拨琴弦,一曲忧伤的调子缓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