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不好意思的“情感小男人”,母亲在片刻窃喜后也有意把话题转向其他方面。总之,晚饭还算轻松愉快的结束了,但一场对我来说近似暴风雨的话题即将展开。
饭后时间的交谈对象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潜移默化地由他转向我。关于我的话题,父亲的话就多起来,而且多到都是恶批如潮,虽然每次的话语简简单单就是诸如“懒散”、“不成器”、“沉闷”之类的三言两语,但威严的气势下这些简单词汇不仅显得咄咄逼人,而且还针针带刺,这让我整颗心饱受痛苦的煎熬,我把头沉沉埋下,恨不得能找个黑暗角度堵住耳朵藏起来。但是,想象总归是想象,残酷现实还在那“逍遥法外”的一如既往,周围气氛也有如附和残酷现实般变得凝重起来。心中那份渴求有人来解救的想法越发的强烈………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宥宇,但从他身上让我看到了以前那个求学之路上不成熟的自己。我能理解现在的他,现在的他其实很需要得到鼓励、得到安慰、得到支持,所以boss,希望你能看在我这没有分量的面子上,收回你刚刚的那些话吧,多给他一些安慰、少一些批评,好吗?”这句话犹如及时雨的话瞬间滋润了我那即将凋零落向无尽深渊的心,复燃的心在为这美美的言词感动得哭泣着。但是,不得不直面的惨淡现实是———他的话在挑战父亲的权威———尤其是对我批评这件常态事情上的权威,略显保守的父亲最不愿意别人插足自己的家事!!!一想到这里,我和母亲脸上大变,原来就很凝重的氛围开始下起冰雨,浇注更加凝重的气氛。我呼吸和心跳同时选择了停止,只有眼睛怯生生、小心翼翼移向父亲的方向。
看到父亲脸上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的表情的瞬间,我的心脏由零频次的跳动刹那间增幅至一百八十赫兹的跳动,高度紧张的神经也由绷得紧紧就像快要断掉的弦的状态转为可以深吸大大一口气的极度放松状态。
“看样子啊,我还是老了,理解不了现在的年轻人咯~~~”
“谁说您老了?如果有这样的人,那我会第一个冲上去揍他一顿,然后严厉的呵斥他:‘你眼睛瞎了吗?没看见,我们的boss就比我大过三四岁呢!’”
话语一出,再配上他那变调成为正义使者的老头腔调,我和母亲瞬间被逗乐,而一旁作为被调侃的父亲,嘴角也在一瞬间微微上扬,不过脸上还是一副冷场的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看得出,父亲在强忍着自己的笑,估计那时的他是这样想的:为了在家里继续维持影响力,我还是不笑的好。其实我也有对这样想的父亲回敬句:人家说者现在脸上都笑开花了,您还是不要吝啬自己的笑容吧~~~“预想不到的展开、情绪起伏的过程、情理之中的结局”的关于我的事件之后,聊天在轻松愉快的兴趣话题之中结束,当然对讲人还是那两位、沉默观众还是这两人———父亲与我。
父母相继入睡后,他跟着我走进了我的卧室。
“哟,小子,房间还不错啊!比我住的豪华多了!”
“一般吧。”在我谦虚回敬道时,他已经走到我的书柜前。
“让我看看,有《论软件技术最前沿报告》、《电子信息技术的开发与利用》………都是些科技水准很高、涉及到软件电子信息技术方面的书籍啊!看来你还是深藏不漏呢!”
“偶尔有兴趣会翻来看看,只不过是一种闲余时间的消遣。”这句冷冷的话,似乎不留后路地降低了这开局尚暖气氛的温度。不过这位绅士并没有在意,他信步从书柜走到我面前,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带着真诚的微笑说:
“哦,对了,都忘记自我介绍了。你好,林宥宇先生,鄙人月亦桐。”随后他清了清嗓,接着继续说道:
“关于今天应邀出席你家丰盛美味晚餐一事,我胜感荣幸。一方面出现的小插曲,也便是boss对你的批评,我希望你能理解他对你的期待,当然也别太在意他说的那些话,毕竟天下父母心嘛;另一方面我觉得你真的很像以前那个叛逆、不成熟、迷茫的我,所以为了让你少走弯路,我决定交你这个朋友,顺便自恋做做你这个阶段的人生导师,不知你意下如何?当然,我问最后一句话你的回答选项只能是‘YES’或者‘是’,然后请考虑好后认真作答。”
这又是什么神逻辑?额………好吧,我忍住笑意的点了点头。同时,我也深深被这朴素却十分真诚的话语所感动,脸部依旧写着“忧郁”的自己也不自觉缓缓伸出右手,而他立即抱以微笑,伸出右手以作回应———我与这个人的友谊,从这一刻开始………
这便是我与亦桐哥的第一次相见,他用小丑般搞笑的话语如英雄般地拯救了那个处在语言暴力轰炸中的我。随着之后联系的加深,与他的聊天越来越拉近彼此间的距离,直到后面衍变成推心置腹的好朋友———衡量彼此间距离的,是心………
直至三周前,也就是我与夏榆还未分手前,我和他都维持着每周两次的通讯,他也愿意在繁忙的工作中拼命挤出时间与我聊家常、给我说人生哲理。然而,来得太突然的分手,让我陷入无尽的黑色沉沦深渊,苦苦追寻着那已从人间蒸发消无声息的夏榆的背影,最后心力交瘁的倒在没有出口的死胡同;也是来得太突然的千分之一的偶遇,让自己那以蔚蓝色调作为慰藉的心再次泛起小小向往未来的涟漪。正如你所见,这三周种种而来的太突然,让我在措手不及中忽略了那个最不应该忽略的人,那个最接近心的人———亦桐哥A无疑问,他今天的到访导火线是我昨天离奇失踪后回家后的被打,但我想更深层次原因是这三周与他戛然而止的通话,他一定很担心很担心如消失般、联系不到的我。
“喂!喂!你小子又在发什么呆,这么入迷?连你最亲爱的亦桐哥都不要了?”
回过神的我没有对这话做出任何反应,微微低下头默不作声,其实内心中已勾起对夏榆的种种五味杂陈的思恋。
“那好吧,看你那死鱼眼,别的我就不多说,就聊聊这三周在没有我的话语如蜜糖般甜甜地滋润下,在你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感觉你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身体也消瘦不少,更为致命的是忧郁气息有凝重了不少,现在离阳光帅气酗又差了一定距离。”
关切而又温柔的话语刚落,我的心轻松下来,终于终于,找到一个能倾诉的人………情感瞬间爆发,我把最近一直压抑在内心的话毫无保留地吐了出来:
“我与夏榆分手了!我还爱着她,可是………”
此时的我话语变得哽咽,不知怎的控制不住情绪地双手捂住眼睛大声哭了起来。
“亦桐哥,她………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他迅速坐到我身旁,像安抚婴儿般轻轻把我的头搂放在胸间,一股温暖的感觉瞬间敲动着我的心扉。亦桐哥用带着感同身受的话语说:
“哭吧,大声的哭吧,这样会让你好受些~~~”
只记得,那次,我在他的怀中哭了好久好久,直到泪腺发出超负荷工作的提示信号。从他怀中抬起头,俨然哭红的双眼视线变得模糊,但还是清楚看到亦桐哥眼睛中泛起的欲化成泪水却又坚强饱含着的泪光。
“对不起,本来想多安慰你一下的,但你调皮的哭声扰动了我的视网膜,让自己的泪腺快要亮起了绿灯———有种想陪你一起酣畅淋漓大哭的冲动啊~~~”
我嘴角微微上扬,幸福地摇了摇头。
亦桐哥先是用手温柔的拭去我眼角的泪痕,接着用双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泪光就在没变成泪水前被试去。
“哎呀哎呀,眼睛真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