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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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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集团的玻璃大楼,在灿烂的正午阳光下反射着夺目刺眼的瑰丽明亮。.

裴瑟专属的办公室就在这大楼的顶层之上。

“阿瑟不,裴总,会议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该下去了。”

陆久源一进门,就看见那个男人慵懒的倚在宽大的扶手椅上。

“嗯。”裴瑟懒洋洋地应着,表明自己明白了他说的话,面上却是少有的食饱餍足的模样,整个人还赖在他的椅子上。

陆久源斜了他一眼,语气不自觉地加重道:“我知道你昨天度过了很美好的夜晚,可这个会议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拜托你变回平常的裴瑟,ok?”

两人出了办公室,一前一后地乘电梯去往楼下的会议室。

“他们出发了么?”裴瑟问。

“已经在路上了。”陆久源看了眼手表,“目测半个小时后会到,时间应该会正好。”

裴瑟点了点头,笑容富含深意。

会议室里早已有一群人在等着了。

为首的是个褐发蓝眼的外国男人。他是这次美国c%26g公司派出的与裴氏集团接洽合作项目的负责人尼克。

“尼克先生,你好。”裴瑟伸出手,礼貌地用英语向对方问好。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尼克伸手回握,眯着眼细细打量着眼前俊美的东方男人,“你是,leo先生?”

“不,我是arthur”裴瑟笑着回应道。

尼克不动声色地再次看了他一眼,道:“据我所知,这次裴氏集团的负责人应该是leo先生,我们这边并没有接到负责人被换掉的通知。”

“事出突然,没来得及提前通知贵公司是我的失误。”裴瑟一派地气定神闲,“其中的缘由十分复杂,但我觉得尼克先生不必浪费时间在这种繁琐的小事上。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有能力做到你们希望的一切要求。”

“arthur先生这么自信,你会是我们需要的那个人?”尼克说。.

“我不相信贵公司在决定与我们集团合作之前,会没有对我们公司的情况做过调查。”裴瑟微笑,“如果你们真的对临时换负责人很不满,早就抽身走人,而不是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尼克眼眸猛地一沉。

这个男人,果然很不简单。

其实裴瑟还在华尔街摩根大通应职的时候,c%26g就对他起了挖角的心思。也正是因为这样彻底调查了裴瑟这个人,从而才了解到他身后的裴氏集团。

于是c%26g才会选择裴氏集团作为这次gae项目的合作对象。

挖角的行动原本也在计划之中,可是裴瑟突然回国继承家业的决定,却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所以这次换掉负责人的事,c%26g通过自己的渠道提早已知道了风声,对其结果也是喜闻乐见的。

刚才的几句针锋相对,不过是小小的试探罢了。

尼克适时地露出微笑,说道:“那么希望arthur先生,不要让我们失望。”

“当然。”

双方在会议桌旁各自坐下,陆久源走上台,开始放映关于gae合作项目细节的ppt。

屋内灯光暗下的一瞬间,安静席卷了所有的声响。

裴瑟借着多媒体微弱的灯光看了眼手表,无声地笑了。

顾远然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审讯室里对视,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男人的目光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不是被抓捕后的恼恨,也不是杀人犯惯有的阴冷,只不过是一片虚无的平静。

太平静了。

“在被我逮捕前的那一刻,”顾远然终于开口,“你在看什么?”

舒白嘴角裂开一个笑。

“没什么。”他说,“只不过是想在我进监狱前,再看一眼完整的天空罢了。”

这个笑无端地让顾远然难受起来。

像是在没吃早餐和中餐的黄昏,胃里空空的,肠子全部搅在了一起,双眼泛花双耳放鸣却无处呕吐。.2yt.la

顾远然想起了裴宥在他进审讯室前对他说的话。

二十分钟前。

“顾队。”

顾远然脚步一顿,看着拦在他面前脸色凝重的裴宥,“什么事?”

“我觉得我之前的侧写有个矛盾的地方。”裴宥严肃地道,“那个杀人犯在把刀刺进受害者的腹部时是果断又毫不犹豫的,以他的力气,即使是第一次犯案,杀死白思思也是轻而易举的。况且根据白思思的描述,凶手杀她的时候没有尽全力,反而在欣赏她痛苦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杀掉那些女人的人,和想要杀掉白思思的人不是同一个人。”裴宥说,“一个的目的只是为了杀人,一个却是以折磨人为乐。”

“根据死者身上的专业的刀痕,和胆怯缺乏安全感的个性”

“还有之前行动的失败让他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裴宥往审讯室里望了一眼,“我认识的一个当医生的叔叔曾经对我说过,死人和活人在医生眼里其实都是一样的,无论是治疗还是埋葬,都是一样不带感情。”

“所以你的意思,舒白是后者?”

“他曾是第三医院颇有威望的医生。找借口拜托曾经的同事像一个无依无靠的贫苦女子隐瞒事情的真相,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况且还有一个人,那个制伏了舒白却消失了无影无踪的男人”

“如果杀人的人不是舒白”顾远然低声开口道,“那会还有谁呢?”

裴宥没有回话。

时间轴回到眼前。

“完整的天空?”顾远然重复着他的话,“也是,进了监狱,无论是死刑还是无期徒刑,你都只能从铁栏的缝隙向外面看了。”

舒白沉默以对。

“可是你还有机会的,不是吗?”顾远然凑近他,声音很轻,引诱着眼前这个寡言的男人,“其实这些人都不是你杀的,对么?杀人的人是另一个人,你只是割破了她们的皮肤和血管。”

“你是个医生,你杀不了人的。你只不过是想从挥动的刀柄中重新获得在手术台上的快感而已。”

“告诉我,舒白。想想你的父亲,你没必要为你没犯过的罪付出自由的代价。只要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就让你回到你父亲的身边,你也会重新有权利仰视蓝天。告诉我,他是谁?”

“顾警官,”舒白轻声开口,“你手里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将我定为凶手就能结案,就能给你的上级和民众一个交代。到底是谁杀了谁,真的重要么?”

“我从来不是为了给别人一个交代做的刑警。”顾远然盯着他,“你不惜一力抗下所有罪名也要护着的那个人,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追踪他到天涯海角。”

“顾警官,”舒白眼神放空,“你确实是一个好警察,但我从来不是好医生。医生也是会杀人的,何况在我成为一个医生之前,我早就是一个杀人犯了。”

“我杀的第一个人,是我的母亲。”

即使早已推测过这个事实,顾远然的拳头还是不自觉地收紧。

“顾警官,你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么?”

裴宥透过玻璃窗向审讯室里看了一会儿,随机就转身离开。

他研究犯罪心理,明明这是一个可以近距离接近研究的素材,裴宥却下意识想要回避这种直击心灵深处的情感。

或许是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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