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瑟和裴泠离开小县城,到达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四十三了。.om
他们在附近的一家餐厅用了餐,随后又回公司办公。
裴泠就如同往日一般,保持距离地跟在裴瑟的身后。
两人又开始在众人眼前演起貌合神离的模样,可裴瑟因为忙公事没有注意到,裴泠的思绪是真的在神游。
原来她真的是有一个母亲的。这个人很好地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她根本不可能是林夕言。
可顾远然为何这么确定呢?且最近愈演愈烈。
问题是,世界上真的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人么?假如她真的存在过,那到底她们要相像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让顾远然这样放下防备地让她趁虚而入?
还是这只不过是顾远然的阴谋诡计,想从她的身上再得到什么?
可他们之间有关联的那件案子已经结束了,裴鸥也已经毫无嫌疑,难道是因为
他可是顾意涟的儿子啊
难道是受了他父亲的指示,想从她身上向下手探阿瑟他们的虚实?!
裴泠瞬间幡然顿悟。
即使这种可能让她遍体发寒,可还是越想越有可能。
那顾远然固执地认为自己就是她的初恋,其中原因也已经找到了。
他想利用她,来伤害阿瑟么?
他以为这样做,自己就会心软对他卸下心防么?
裴鸥曾对她说过,男人总会用初恋那当做搭讪的手段。
一个深情款款,坚守旧爱的男人怎么会不让人心悸?
原来竟是这样。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严肃集中,没有人注意到裴泠眼中的暗涛涌动。
用文件夹挡住了自己的一个冷笑,裴泠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重新投入到会议当中。
“leo”会议结束后,裴泠避开人群,独自叫住了裴鸥。
“嗯?”裴鸥疑惑地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头看她。
裴泠勉强扯出了一个笑,说道:“昨天晚上,顾远然来找过我。”
裴鸥神情一凝,“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告诉我,郭磊的事是他做的。.”
“来找你邀功?”
“大概吧。”裴泠笑了笑,“大概是我弃女的形象塑造得太深入人心,他好像,还在把我当做他的初恋。”
“然后呢?”
“他让我下午去一趟警局,说让我帮忙找找能证明郭磊曾经谋杀过你父亲的证据。”
裴鸥嗤笑一声,道:“多少年前的事了,郭磊会让证据留到现在?”
“是啊,所以我在想,他叫我过去,应该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比如?”
“比如”裴泠的眼底波光流转,“他想用别的什么方法,来强迫我承认,我是林夕言。”
“”
“他知道我对自己的身份还存有一定疑虑。如果今天早上阿瑟没带我去见我母亲,或许我真的会被动摇也说不定。”
“你说他一直想证明你是他的初恋,”裴鸥涩哑着声音开口,“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还能是什么?”裴泠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想通过他来离间他和他的父亲,他就不能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我们么?哼,正好,反正我本来也只是想利用他而已,既然我俩都是在心照不宣地虚情假意,那就这样继续互相欺骗下去好了,看谁能熬到最后。”
裴鸥艰难地咽了口水,迟疑地说道:“你是这么认为的?”
“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么?”
“没,没有”裴鸥喃喃道,“你去吧。大哥那里,我来替你说。”
“嗯。”裴泠点头,“阿瑟他,好像还不知道我们做的这些事。”
“那不是挺好么。”裴鸥笑了笑,“对了阿泠,关于下一步的计划,我们要准备开始实施了。”
“我知道,我会好好扮演一个受害者的姐姐的。”裴泠冲他一笑,“虽然说用钱也可以搞定这件事,但始终没有自己人用着放心吧。”
裴鸥没有回话,似默认。
“行了,那我去了。.你记得好好替我给阿瑟打掩护啊。”
裴鸥看着她的背影,一丝不忍在眼底飞快划过。
陈亦震惊地望向顾远然。
“顾队这”
“她就是林夕言。”顾远然平静得仿若置身事外,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心里压抑住了多大的情绪。
“我会证明,这是真的。”
裴泠悠然踏入警察局的大厅,脚踩细跟,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她之前来过几次,所以毫不犹豫地往着顾远然所在的方向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识到顾远然要耍什么花招了。
“你来了。”
就那么失神的瞬间,男人就淡然立身在了她的面前。
伪装起了一抹完美的微笑,裴泠开口道:“嗯。没有耽误到你的工作吧。”
“特意为你腾出了时间。”顾远然抽开了一把椅子,“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下,我让人拿资料去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了。”
裴泠点头应是,顾远然也不在她身旁多留,转身去忙活自己的事。
只余裴泠一人空落落地坐在这里。
裴泠心里有底气,也不惧人来人往的视线,随意地扫视着周围。
唔,如果等的时间会很久,那可真是有点无聊了呢。
顾远然在裴泠的视野里消失,转身又藏在一个暗角里神色不明地看着她。
他看着她无趣地转动着椅子,仰头瞪视着天花板,时不时用脚踹桌子的柱子。
这样的生动活泼,他以前从未在林夕言身上见到过。
那个孩子总是一副羞怯的模样,内向地让人心疼。
可他为什么觉得这样陌生的举动配上这张熟悉的脸,一点都不违和,反而更加真实而鲜活呢?
林正炀开完会议,一出来就看见了守候在门口的青年。
他的秘书有些尴尬地立在一旁,说道:“林局裴博士说他是受了顾队的吩咐专门在这等您已经等很久了”
青年不在意地笑了笑,道:“也没有很久。只是顾队吩咐我一定要亲自把您带过去,所以见不到您,我也不敢擅自走开。”
林正炀微微有些歉意,说道:“唉,小裴,实在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了我这么久。远然他突然叫我过去,是为了什么事啊?”
裴宥直视着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笑容突然变得诡异。
“顾队说今天局里会来一个人,一定要让您见一见。”
“是谁?”
“十二年前,从连环杀人犯方慕柏手里逃脱出来的”他的声音一字一顿,“唯一的生还者。”
资料从男人手中如落叶一般哗哗散在地上,秘书也一时顾不上附身去收拾,只是看着这位林局长的脸,觉得他的模样从未如此地苍白和凄凉过。
“生还者”他喃喃地问着裴宥,又似在问自己,“十二年前哪来的什么生还者”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其实裴宥自己心里也很疑惑,“总之,我们先过去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么?”
“资料还没有送过来么?”
裴泠坐在那里,等得实在是无聊,逮住了空把顾远然拦了下来,开口问道。
顾远然往楼梯口那望了一眼,又看了眼手表,索性在裴泠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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