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钱夹,钱夹颜色暗淡,发旧,开着的口子一角,露出一张照片一隅。
听得他轻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差一点,就把你弄丢了,对不起……”明明上一刻还坚强得仿若坚不可摧,这一秒,却脆弱得像个孩子一样。
他说,对不起,差一点,就把你弄丢了。
他说,江景泉,我想你,你知不知道?
可是这一刻我们在巷口相遇,似乎你已经变了,我不再敢说爱你,而我们之间到底还是有很长很长的鸿沟。
“豆骏?”她试探着开口,他却猛得抬头,微红的眼眶里,有惊喜,却在片刻,化为死灰。豆骏苦笑,他大概,把她当成了他心尖尖上的人。
他的眼光像是寻找到了焦距,沉默里,他薄唇微启:“谢谢。”
江景泉笑,清秀纯净的笑脸:“豆骏,不不不,何昊煜,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有一段时间和你相处的还不错呢,总是缠着你画人物塑像,只是后来找不到你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你。”这话,倒是有些语无伦次了,不过,她管不了这些,她只想让他记得她的名字,就好。
豆骏不知道为什么会带他来到自己的居所,这里低档的环境,应该不是他这种身份的人会来的,可是,她还是想请他去坐坐。
房东是个七十多岁的白人老太太,丈夫是中国人,前些年去世了,她一个人孀居在此处,每日收房租,聊以度日,对她这样从中国来的人,不友善,却也不厌烦。
“请坐,我给你倒杯水。”豆骏有些局促,忙拿抹布把椅子擦了又擦,才让江景泉落坐。
他握着水杯的指节泛白,江景泉想了想,还是对他说:“我给你上药,包扎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