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反应过来了,其实是有规律的,每天她喝药的时间是两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她的药都是青葭送来的,基本也就是饭点之后的一段时间。
羑言每次都会将药倒掉,当然,都是在青葭看不见的情况,因为,羑言会支开青葭,有的时候,青葭都不用她支开就自己走了。
毕竟,这是羑言的救命药,青葭怎么会想到羑言会倒掉呢?
“怎么?”
“这上面的时间,你应该很熟悉吧。”赫连绝对着羑言说道。
他的视线落在羑言的手上,羑言无所谓的将纸移到赫连绝面前,“我熟悉,又怎样?”
“赫连绝,你别告诉我,你今天叫我来就为了给我看那这个的?”羑言轻笑,“我就是没有喝你的药,因为我怕你毒死我。还有,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想给君承修生孩子,就算是死了也要生,不可以吗?”
赫连绝皱着眉头,只是看着羑言,他没有回答羑言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作的?”
算起来,羑言第一次发作的时候还是在他的怀里呢,只是那天情况不严重。
第二次就有红色血迹了,那天是他离开的第一天。
“不记得了。”
羑言云淡风轻,转头看向别的地方,这个,她从来没有去刻意的想过,但是她是知道的。
每想起一次,她就觉得自己离死期不远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的?”
赫连绝又一次问道。
羑言握着拳,冷笑,转头对着赫连绝说道:“赫连绝,你是故意要讽刺我的吗?你非得一次次的提醒我,我是个不能做母亲的人吗?”
“那我告诉你,你怕是不能如愿了,我这辈子,注定会成为一个母亲!”
“就算是死?”
赫连绝沉眸,盯着桌面,他听到羑言坚定的回答。
“对!”
心中的涟漪泛起了一圈又一圈,久久不能平静。
羑言自己都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了,哦,好像就是东方曜给她喂药的那一天吧,那个时候她知道的。
羑言的眼角有些湿润,她眨了眨眼睛,眼眶也红了,攒着衣边,看着树木,风一吹,就有叶子飘下来,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落在地上。
赫连绝站起身,走了出去,站在院落里,背影有些苍凉。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羑言坐在原位,赫连绝突然没了动静,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方才被赫连绝一带,她整个人的心情都下降到了一个极点。
羑言深吸一口,调整呼吸,而后走出去,赫连绝还是维持着站在院落里的姿势。
“还有什么事情,如果没有,我就回去了。”
赫连绝还真是闲啊,叫她来,就是为了质问她为什么不喝药,然后在狠狠地羞辱她一番,不断地提醒她,她不能生孩子,不能!
赫连绝没有答话,羑言也不浪费表情,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经过他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手腕上传来炙热的温度。
羑言的身体偏寒,一直都是冰凉的,现在也不例外。
赫连绝将她往后一扯,他从后将羑言抱紧怀里,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羑言,你不会死的。”
赫连绝突然一句话让羑言心漏了一拍,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吗?
不会的。
“就算你死了,黄泉路上也有我给你探路。”
赫连绝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羑言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深深的自我嘲讽。
羑言皱眉,将赫连绝的手扯开,可是扯不开啊,他抱得紧,勒住她。
这一放手,可就是永远了。
“羑言,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身份啊?”
赫连绝侧头,他冰冷的面具贴着羑言的脸,她着实被冰到了,身体一颤。
不知如此,她甚至心虚了。
赫连绝知道?
羑言盯着前方,没有回应赫连绝的话,赫连绝突然松开她,扯着她的手臂将她一转正对着自己。
他伸手挑起羑言的下巴,嘴角上扬,“怎么不说话了?”
“知道,还是不知道?”
赫连绝只不过是试探性的一问,但是没想到,羑言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他知道,羑言一定对以前的事情一概不知,如果她知道了,也不会认为他就是东方曜了。
“羑言,我才发现,你的演技是真的不错。”
羑言好歹跟他相处了那么久,他都忘了,羑言是会演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