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无瑕气喘吁吁跑到二楼包间时,齐娣已经整理好食盒准备离去。
“我还以为你来了呢。”齐娣笑着说道,将食盒又拿一层软布包裹上,小心翼翼地提起。
“怎么会,我还想看看婕主心上人长得有多英俊潇洒呢!”无瑕吐了吐舌头,连忙深呼吸平定一下此刻的喘气。
齐娣幽怨一叹:“此刻他定是遍体鳞伤,还有何容颜英俊之说……”
“别想多了,他会没事的……”无瑕神色变得沉重,轻声安慰齐娣。
“只有去见见他才知道这些天他过得怎样,你陪我一同去吧。不过,这饭菜我可没付钱……”齐娣笑盈盈说道。要去见他,定不能愁眉苦脸。
“啊?这我也……”无瑕有些愣住,她没想到齐娣想吃霸王餐,再想起她私自带自己回来,便继续说道,“没事,我请客。”
“你不是跟这儿阁主好吗?难道你吃饭还要付钱?”齐娣有些惊讶。
“我又不是阁主夫人,肯定要付钱,只不过给我打个折罢了。”无瑕说得有些苦涩。
“那你还是做我嫂嫂要好。”齐娣拍了拍无瑕肩膀,有些同情看着她。
无瑕尴尬一笑,伸手接过齐娣手中的饭盒稳稳提住再转移话题:“我来提吧,咱们现在出发吧。”
门口有个端盘子的丫头疾步走着,无瑕挥手叫住了她:“那个……这个饭钱算我这,晚一点我再来付钱,可行?”
“那不行,咱们雀红阁从不赊账的。”那个大眼丫头停下脚步,看着无瑕并不熟悉便开口反对。
无瑕愣住,她还以为大家应该都已认识自己所以准备刷脸付账,或者晚点再给,毕竟自己现在是身无分文,要钱也只能找北榷要了。
“看来他们不知道你是阁主的女人啊……”齐娣有些幸灾乐祸。
“能不能你先给一下,晚点我再还给你……”无瑕此刻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出门从来不带钱的。”齐娣耸耸肩,果断说道。
看着那个大眼丫头拦在门口鼓着眼睛盯着二人的架势,就是不让她们出去。无瑕想说出齐娣就是婕主的身份,但又怕她本就是乔装打扮不让别人轻易看出。
“让她们走吧。”一声熟悉女声从门口传来。
“姝依小姐。”大眼丫头连忙微微低头打招呼。
姝依站在包房门外没有进来,她只是淡淡看了眼无瑕不带任何情绪变走了过去,没有停留目光,也没有去看齐娣。
只有手中的帕子才知道自己主人此刻是有多愤怒,已经将它拧得不堪入目。若自己是硬状物体,此刻也能被她的愤怒捏碎成渣。
大眼丫头也不再拦着二人,只是礼节性给了一个浅浅笑意:“二位请走。”
无瑕也不再多解释什么,带着齐娣缓缓出了包房下了楼梯走出雀红阁。
能说什么呢,阁中人尽皆知李姝依是未来的阁主夫人,而她只是北榷金屋藏娇无名无分的一个存在。
心中并未有太多沉闷不适,因为自己从未想过要取而代之。不是自己对北榷的感情不够深沉,而是一开始就清楚他们二人永远不可能有结果,只能彼此拥有一段美好回忆而已。
“看来你在阁中并不好过啊。”上了马车之后,齐娣有些同情地看着还有些恍惚的无瑕。
“那些我都不在乎。”无瑕莞尔一笑,慢慢说道。
“我要的爱情,他的眼中,只能有我一人存在,其他女人对他而言都只是万千生命的一种而已。”齐娣幽幽说着,目光飘向晃动的紫色门帘,有些迷离,像在回忆着什么似的。
“像我父亲那般,爱着这个,宠着那个,怀里还抱着另一个,那样的人最可悲,他永远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何滋味。”良久,她又突然提起齐穆尧,对这个给了她生命有优越血统的男人,她并无好感。
“人在高处身不由己,作为一个鼎峰之人,他无法享受常人可有的乐趣,有得必有失。”无瑕挑了挑眉,轻声说着。
“再者,你是身份尊贵的婕主,你的男人眼中当然只能有你一人。”无瑕半开玩笑半认真继续说道。
“我倒宁愿我只是身着布衣的普通女子,而他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一介农夫。”齐娣话语中的苦涩和无奈让无瑕心头一颤。
权利和财富众人追求,而她却愿意为了心中所爱,有这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的念头,不知是她的可幸还是可悲。
兜兜转转,转转悠悠,只听车夫“吁”的一声,马儿粗声喘着气停了下来。
无瑕齐娣二人下了马车,入眼的是两排浓郁粗壮大树排在两侧,一座沉闷阴黑的高塔安静立在中间,无声无息,但让人心口莫名堵的慌。
车夫立在马车边上,没有跟随二人往前行。守在门口的两名士兵并不认识男装的齐娣,举起长枪直接拦住。
齐娣从袖中掏出一块“齐”字令牌,高声骂到:“瞎了狗眼了是吗?本婕主都认不出来!”
两个士兵再定睛打量一下齐娣,连忙放下长枪单膝跪地:“婕主饶命,请恕属下眼拙。”
“让开!”齐娣抬高头颅,根本不屑低头看跪着的二人。
“婕主,您来此可是城主安排?您旁边这位需要登记一下……”一个士兵慌忙说道。
“本婕主想来就来,这是我朋友,再多问割了你们舌头!”齐娣眼珠子一瞪,拉着无瑕快速朝里走。
门口两人面面相觑,根本不敢伸手阻拦,只得站起身子继续回到各自岗位,不再看里头二人的身影。婕主的火暴脾气他们清楚得很,她说出来的话也一定会做到,为了舌头,他们也不能再多阻拦了。
齐娣对这路线并不陌生,转悠着带着拎着食盒的无瑕到了一个紧闭着房门的屋子,放肆捶门:“塔老头,给本婕主出来!”
只听得里头窸窣作响之后,门吱呀一声立马开了,一个有些银发的老者走了出来,看着虽有些年老,但精神抖擞,脚步带风,那是大狱塔塔长钟声。
“哎哟,原来是婕主大驾光临……”
“少废话了,快带本婕主去见哲盾!”塔长微微弯腰,还欲好好拍拍齐娣的马屁,齐娣就已出声打断了他,直奔主题。
“这……婕主您这不是为难老夫吗?雷队长吩咐了,谁都不能探望那小子……”塔长愁眉苦脸,脸上的皱纹挤到一堆,沟壑纵横。
“雷木大还是本婕主大?”齐娣叉腰问道。
“您大,您大……走走走,带你去,带你去……”塔长无可奈何,擦了擦干干的额头,大步走了出来,带着她们二人转到地下室。
地下室阴暗潮湿,一种难闻的霉味冲入鼻翼,每个独立牢房都是铁门紧闭,只有上方一扇方形小窗口透气透光,有人唉声叹气,有人直喊冤枉,还有人听到有人经过,使劲捶打铁门叫着放我出去,还有的牢房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动静。
走到最顶端,塔长停下脚步,对着坐在一侧的一个狱卒挥了挥手,狱卒很懂味地小跑过来,将手中的钥匙对着铁门扭开,塔长再掏出自己怀中的钥匙,将另一把锁拧开。
无瑕皱了皱眉头,看来哲盾真的是重点保护的罪犯,牢房上锁都有两把大锁,分别让两个人拿着钥匙,还是塔长亲自负责一把。
门一打开,狱卒递给塔长一支燃着的蜡烛,退到一侧。塔长又将蜡烛递给齐娣,站在门边,对她做出请的姿势。
齐娣面无表情接过,使劲将门一推,带着无瑕走了进去。
“嘭”的一声响,身后的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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