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愤道:“是梨香院的翩鸿姑娘。大小姐自然觉得耳熟,少爷几乎把咱们沐府都搬给她了。上次不是还问咱们借燕窝来着吗?我每次都看见少爷大包小包地提出去,从来都是空手而归。今日见了,也不过是个药罐子。也不知道少爷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才被她迷成这样。”
这么一说,清沅的确想起来了,清凌好像在她面前提过几次翩鸿。只是她一直拿清凌当成孝子,不曾放在心上罢了。
今日一见,翩鸿文文弱弱的,倒不像是一般的青楼女子那般。她本来在意门户之别,眼光狭隘,可是经过向易一事,她忽然觉得,若是清凌真心喜欢翩鸿也未可知呢。
她知道芸儿现下里怨恨,便安慰道:“你气什么,她那个身份是做不得正室的。甚至连姨娘都称不上。就算了进了沐府,也在你之下。你且放宽了心吧。”
芸儿这才有些心满意足。
想想也是,沐家是什么人家,那可是开国将军啊。而翩鸿身世不清不白,就算是勉强入了府,也绝不可能身处尊位。
“好了,累了半天了,你也赶紧去歇歇吧。整天胡思乱想也没有什么用。你的事儿我时时刻刻都放在心上呢。”
芸儿这才退了下去。
清沅打发走芸儿,自己便继续歪在贵妃榻上,回想起与向易为数不多的交往。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笑,那笑容正如三春温暖的阳,只需一瞬,便融化了这满世界的碎玉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