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练习礼仪,怎有空溜来我这里,总不至是诓了夫子吧。”
景深看见景灼灼进来,收了笔墨,笑着说道。
“大哥就不能念我点好吗?是婆婆说结课了,让我们自由活动的,几日没与大哥对弈了,今日得空,还不赶紧过来。”
景灼灼撇了撇嘴,挑眉说道。
她的小动作让景深不由再次露出笑容,走到窗前的方桌前摆出了棋局。
几局下来,虽然景灼灼一副认真的样子,可是依旧是一局都没有胜出,这倒让景深有些奇怪了。
“灼灼可是有心事?”景深蹙眉问道。
景灼灼的目光原本正盯着棋局,听景深这么一说,茫然抬头,看行景深,眼眸中带着别样情绪。
景深蹙了下眉头,又接着问道:“灼灼在担心什么?”
听闻景深这么说,景灼灼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轻轻的叹了口气,趴在了窗棂上。
“大哥……我不想进宫……”
她的声音有些幽怨,让景深听来甚是忧愁。
“怎么了?世家女儿都想入宫,怎的你偏偏不想入宫?”
景深有些疑惑的问道,入宫为妃那可是多少女儿家心头的夙愿,怎么到了景灼灼这里反而成了她的忧愁了呢?
“进宫有什么好的啊,进宫我就见不到大哥了。”
景灼灼回头,眉头微蹙的看着景深。
自知道景灼灼能力之后,景深从未见过这般笑女儿样的景灼灼,是以她现在的这番样子,让景深不由的轻笑出声。
“那又怎的?大哥日后也会入世为官,报效朝廷,你我兄妹又不是见不上面。”
景深宽慰景灼灼说道,他以为她只是不愿离开家,离开亲人,才会这般感伤。
景灼灼看着景深,她知道景深并没有完全理解她的意思,她是太害怕入宫了,上一世就在那个宫殿里,景家被灭了门,芭蕉死了,爹死了,诚儿弟弟也死了,苟且独活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一个人活了下来,带着景家所有人的血恨活下来,对那个皇宫,她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可是偏偏重生一回,她还是要去那里,因为仇人在那里,她也必须去那里!
从晚枫院出来,景灼灼缓步走回自己的朝歌苑,她感觉自己有些累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疲惫,一直以来心中的仇恨都是支撑景灼灼前进的动力,可是在马上要见到丑人多时候,她又感到了害怕。
重回一世是多么的难得,难道真的要浪费在报仇雪恨上面吗?
景灼灼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现在所拥有的幸福才是她最想要的东西,既然已经拥有,这条复仇之路景灼灼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再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