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叶淑妃说,这枚簪子是自己的母亲倾城郡主留下的,她送与自己也只是想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对于母亲,景灼灼的影响只在记忆中那个站在桃花树下的女子形象,可看着手中的琉璃簪,景灼灼居然生出了一种正握着母亲手的感觉。
“这枚发簪很是别致,我倒很是喜欢,如果景小姐有心售出,我倒是愿意买下来。”
古子阑没有注意到景灼灼的失神,她的目光落在发簪上,眼眸中是一种化不开的悲伤,仿佛这只发簪寄托了她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一般。
景灼灼微怔一下,她可没想过要出手这只发簪,倾城郡主在她四岁的时候过世,景府上下对那位曾经的女主人是绝口不提,这枚发簪居然成了唯一一个能证明她真的存在过的依据,是景灼灼万万不可能出手的东西。
“抱歉,这个不卖,想来是我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装进来,这枚发簪与我也是有特殊意义的,我是说什么也不能卖了它的。”
景灼灼微蹙眉头,认真的看着古子阑说道。
发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景灼灼也是有些意外的,这发簪从叶淑妃送给她,她就没有戴过一回,只好好的收在盒子里,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景灼灼盯着手中的发簪,心中满是疑惑,或许是昨儿收拾东西,无意间碰到了盒子,发簪掉落此处也说不定,还好及时发现,不然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景灼灼轻轻的松了口气,这个发簪与景灼灼而言,就代表这仅存的母爱,她断然不可能将它遗失的。
古子阑见景灼灼这般在意发簪,看来这发簪确实不是她故意在这里的,可这发簪对于古子阑和翟东城的意义也并非一般,所以二人觉得再试探一番。
“小姐这番看着这枚发簪,想必是小姐情郎送与小姐的吧。”
古子阑微微笑着问道,一副淡然的模样,就好使随意问起一般。
“不……是对我很重要的一个人留下来的。”
景灼灼沉声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
“既然是很重要的人,那小姐可要收好了,不过子阑甚是喜欢,所以东城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小姐可否问问您那位很重要人,这个发簪是哪里得来的,我……”
翟东城说道这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但他的意思已经溢于言表了:古子阑喜欢,所以他想问问哪里得来的,这样他也好去寻一个相似回来,讨好自己的意中人。
景灼灼原本的悲凉被翟东城的深情冲淡,她莞尔一笑,道:“那就只能让翟老板失望了,这发簪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世上怕是难寻出处了。”
“什么!”古子阑猛然站起来,一脸诧异的看着景灼灼,焦急问道:“你说这发簪是什么人留下的?”
景灼灼被古子阑的动作惊到,微愣一下,才接口说道:“我的母亲,怎么了?”
古子阑愣愣的看着景灼灼,眼眸渐渐红了,她偏头看向翟东城,好像是向他确认一般。
翟东城听景灼灼这么一说,心情也很是激动,他看到古子阑看过来的眼眸,激动的说不用出话,只知道点头。
“你……你说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是叶倾城,对吗?”
古子阑猛然伸手,一把拉住景灼灼的手,激动的问道。
他们的反应让景灼灼疑惑,她眉头微蹙的点头,她的母亲是叶倾城没错,可为什么这两位会有这般反应。
古子阑得到了决定的答案,转身望向翟东城,她通红的眼眶中渐渐蓄满了泪水。
翟东城上前一步,紧紧的握住古子阑的手,可以看出他此时的心情也很是激动。
“找到了,居然真的让我们找到了,我……”
翟东城的话到这里是说不下去了,他一个七尺男儿居然留下了眼泪。
“你们……认识家母?”
景灼灼蹙眉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们是在看到叶倾城留下的发簪之后,情绪才这般激动的,再看这两位的年纪,似乎也跟叶倾城不相上下,景灼灼的心里不由的升起了一丝疑虑,难道他们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
听见景灼灼的声音,古子阑抽噎这拭去眼角的泪水,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眸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是,你是叫灼灼是吧,灼灼,你该称呼我一声姨母,我是你母亲的堂妹。”
说完这句话,古子阑忍不住再次落下一滴眼泪。
景灼灼诧异的看着古子阑,她这么一说,景灼灼也才注意到她的姓氏,她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姓古,这个古横过来可不就是叶?景灼灼不可置信的看着古子阑,心中不由的怀疑,难道她真的是自己的姨母?
“不对,我倾画姨母,她跟我说叶家……”
景灼灼蹙眉看着古子阑,她突然想到叶淑妃跟自己说过,叶家当时被异族屠杀的时候,只有自己的娘亲跟姨母逃了出去,怎么现在又多了一个姨母?这让景灼灼不禁怀疑起了她的身份。
“你说什么?倾画那丫头也活着……”
古子阑的眼泪再次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她的脸上带着笑容,这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景灼灼眼眸不眨的看着古子阑,看她的样子,眼泪不假,眼眸中的所包含的情绪也不假,看起来不像是在骗人,她很有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姨母。
“那你当年……”
“当年,叶氏一族被异族围困在南疆吴稷山,大哥原本是想派人杀出重围将女眷送出,可当时我贪玩藏在后山,大哥找我不到,只能先送走了倾城姐姐和倾画妹妹,等寻到我的时候,叶家大院已经被围,再无出去的可能了。”
说到这里,古子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声音也是哽咽的根本无法继续。
“大少爷见出不去了,便将我同子阑扣在了缸中,然后……然后点燃了整栋房子。”翟东城哽咽着声音接着将后面的讲完。
那个时候叶家大院被困,叶氏一族除了提早送出来的叶倾城和叶倾画二人,全部被困其中。
叶家嫡子,也就是倾城和倾画的大哥,将古子阑和当时正在也在做客的翟东城一起扣在了后院的水缸中,为了掩护二人,他一把火烧了整个叶家老宅。
当时古子阑只有六岁,她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以为自己喜爱的大哥哥再跟自己玩捉迷藏,于是她很开心的窝在翟东城的怀中,等待着大哥哥数完数过来找她。
外面哭声,叫喊声,让古子阑开始有些害怕,好在有翟东城在,他紧紧的抱着古子阑,防止她因好怕而叫出声。
小小的古子阑也不知道自己跟翟东城在水缸里待了多久,她只知道哭声喊声消失了之后,她也睡着了,等再次被翟东城叫醒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寂静了。
可这寂静中带着隐隐的血腥味,让小小的古子阑窝在翟东城的怀中瑟瑟发抖,更不敢出声。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就是一个女人的哭声,那哭声中隐隐可以听出叫的是翟东城的名字。
黑暗中,古子阑看不出翟东城是什么表情,但她能感觉到,翟东城在听到那人的声音之后,浑身放松了下来。
两个孩子使劲的推开水缸,看到的就是一片焦黑,出了焦黑,就是一片的红色。
翟东城紧紧的抱着古子阑,将她的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口,可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依然让古子阑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从叶氏大院逃出来之后,叶子阑也就成了古子阑,她在翟家生活了二十年,知道翟东城的双亲过世,两个人才开始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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