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美琳忧心忡忡,一夜间,头发白了大片。
“少阳,”拉着儿子的手,冯美琳担忧至极:“妈知道你难过,可难过归难过,日子总要过的啊,听话,吃点东西。”
柏少阳吃不下,一点胃口都没有,脑子乱成一团,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助侵蚀着他的脑子和身体,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到了死,死了或许能解脱,然,那个念头只冒出一点点便消失不见。他不能死的的,他要照顾舍命救他的林心仪,要照顾长不大的严曼曼,一个一个,都是他的牵挂,他舍不掉任何一个人。
“曼曼,你来的正好,劝劝少阳,他几天没吃东西了。”冯美琳近乎恳求的拉着严曼曼坐在儿子身旁。恳求她千万不要轻易放弃,恳求她不论怎样也要像之前那样,哪怕天棚地裂也要守在儿子身旁。
她不是狠心肠,但她必须自私,没有一个当妈的愿意儿子守着个瘫痪的妻子。愧疚、歉意,这些和儿子一生的幸福比,太微小了。
“少阳,吃饭饭了。”严曼曼撅着嘴,可怜巴巴的。
“不想吃,你吃了吗?”柏少阳问,抬手揉揉她的头,双目一片模糊。
几天的功夫,傻丫头瘦的脸都凹进去了。
“没吃,你陪我。”严曼曼仰着脸,轻轻擦掉柏少阳脸上的泪水。
“我等下再次,你先吃,我喂你。”柏少阳挖了勺饭抵到她嘴边,强打精神露出个笑容:“吃吧,小宝贝儿。”
“你也吃。”严曼曼抓了块牛肉塞进他嘴里。
食不知味,痛不欲生。
只吃了一勺饭,一块肉,俩人再也控住不住了。
严曼曼哇的一声扑进柏少阳怀里痛哭:“怎么办啊?”闺中少女不知愁,她经历的事太少,无忧无虑长大,呵护备至成长,如此沉重的事情已将她几岁成渣。
柏少阳默然无语,紧紧搂着怀里的人,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