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真是一道银光院中起,万里已吞匈虏血。
人们从未想过,清幽静谧的古琴亦能奏出铿锵之色,同时也难以自信,眼前的羸弱女子能够奏出如此悲凉的音色……
热烈而惊颤的琴音再慢慢和缓,路微楼也显现出勒马挥剑绘素笺之意,似乎黄沙疾飞砌秀颜,原来姹紫嫣红皆云烟,何况弱水三千也无言,只求此生与卿渡,哪怕浊酒千盏。
清幽的琴音铿然而止,如痴如醉的看官犹在回味,路微楼已携着陈慕卿回到座位。
半晌,殿内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太后久经沧桑,不想在这琴音中亦能听懂些许知音的味道,不由感慨,她还如此年轻,可是心已老了,一场战事是能真正令人成长的。
掌声逐渐停息,太后稳稳由身后的嬷嬷扶起,率先道,“果真是好琴技,没想到承佑郡主心系家国天下,琴技亦是一绝,倒令哀家刮目相看了!”
太后都如是说了,谁还敢反对?皆纷纷附和。
陈慕卿谦虚道,“太后娘娘谬赞,慕卿不过雕虫小技,班门弄斧罢了。”
她有些累,太后再说什么也只是敷衍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