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轩匆匆赶来,“王爷,百越军来势汹汹,您深入敌营,孤身犯险,不智啊!”
他正在准备鞍辔,这个时候,他不能再耽误一刻。
敬轩按住鞍辔,再三劝道:“王爷,您不能为了一女子,不顾大局啊。”
“让开!”他冷声,再说了一遍:“给我让开!”
面若冰霜,不容置疑,不容拒绝!
敬轩无可奈何,忽然跪倒在地,“王爷,敬轩受端妃之托,照顾王爷至今,而今见王爷以身犯险,若有闪失,敬轩到了地下无颜面对端妃,敢请王爷,赐敬轩一死!”
十一一怔,看着敬轩,只一瞬间,目光便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一字一顿:“你若要死,本王不会拦着!”
当日母妃死后,是曾将他托付给敬轩。但敬轩是陈创的私生子,这一点在十一得知的那一日便不曾敢忘!
当年陈创将敬轩送入宫中,为的就是帮父皇监视母妃和袁战的来往,汉光三年,若非敬轩诓骗袁战说母妃设宴款待其于昭明殿,袁战岂会毫无防备,于清明门外被伏兵一举歼灭。
可怜母妃死前还对敬轩如此信赖,将唯一的儿子托付给他。
深仇大恨若此,若非多年来敬轩一直兢兢业业无半点谋反之心,十一岂能容他活到今日?
十一说完,冷声离开。
敬轩跪地,心中一片寒凉,道:“既如此,敬轩便陪王爷最后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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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越营中,袁君孺覆手而立,静静地望着她,似是怎么也看不够。
一别三年,沧海桑田。
她芳华依旧,只是眉目间多了一份闲愁。
“你是谁?”
百越营中,她冷声问他,不悲不喜。
“袁君孺。”他回答她。
“袁君孺是谁?”她再问。
他微微抿唇,道:“织锦心爱之人。”
她冷笑,长叹一声,面色坦然:“袁君孺,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她不愿相信,但还不傻。
袁君孺为何能用鸢筝潜入上容城,为何能出入百越军营如入无人之境,为何百越军对他皆以礼相待,为何……他要将她掳走,这些,她都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