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
他略一皱眉,望向她,温声说道:“你说过平乱之后,会随我同去蓟州。”
她略有些怔,须臾才微微颔首。
他望着满目杏花,眉宇渐渐舒展开来:“清秋时节,蓟州燕山,有长空鹤唳。”他说着,垂眸看着她,目中漾出了一丝笑意。
她一身平民服饰,眉头微皱,脸上不施粉黛,却别有一番姿色。与他并肩而立,反倒显得娇小了些。
他忽然想,若是他们身在普通人家,该有多好?一生平凡则一生无忧,何来诸多烦恼,诸多苦痛?
他念及至此,不由伸出手,轻抚她的双肩。
她禁不纂身一颤,抬头看他。
她看见,他坚毅的目光中似乎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弱,她看不懂,觉得奇怪,想问他,就听到了他的声音:“织锦……”
“王爷……”忽然的一声,便看见杨彦匆忙赶来。
织锦双颊一红,立刻别过脸去。
十一干咳了几声,而杨彦见此情状,颇有些尴尬,仍拱手铿然道:“百越军方才派遣使者到我军中说要和谈,现正在城中等您,您看要不要立马过去?”
“现在就过去。”他说完,看了眼织锦。
她明白他的意思,不等他开口,便说:“我在这里再呆一会儿,待到晚些时候再走。”她说着,顿了一顿。
杨彦很快交代几句之后,他便跟着杨彦走了。
她忽然拉住他的衣袖,旋即意识到有些不对,定定看着他说:“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他一怔,看着她拉住他衣袖的手,略微皱眉,笑了笑:“就这个?”
“还有——”
一旁的杨彦见织锦如此,不由笑了,“王爷,末将还是先走一步吧。您可得抓紧啊。”
十一摇头苦笑,看向织锦,按住她的手,在她手背拍了拍,让她安心。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的心忽然不安的很,像是自此以后便再也不能相见一般,不想放手,不愿放下,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偏偏都堵在嗓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