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着。
她沉默了一会儿,就那么坐在车板上,身后是落下的轿帘,随风晃荡了下,便就归于平静。
“他对我很好,我知道,就算他知道我只有五年可活,也不会离开我。就算心里面那么觊觎那个位子,为了我也可以说放下。就算有深仇大恨,也可以为了我而搁置下来。可这正是让我不能忍受的地方。为什么总是让他为我牺牲,总是顺从我?”
“织锦,这样不是很好么?”
“不好,一点都不好。”她看向陈王,目中渐渐便有了湿意,定定道:“我不希望我的感情会成为他的负担,阻碍掉他所有的事情。你不知道他的结局,他会……”她止住了,闭了闭眼睛,目中有千百般的苦楚,“我不想面对,当初是因为害怕,可我现在害怕,担心的人只有他一个。”
“娘,”丝言不知何时从轿帘中钻出来,怔怔地看着织锦,问:“娘,爹爹怎么了?”
“爹爹没事,”织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很快把眼角泪水抹掉,说:“只是娘要走了。”
丝言从她怀里钻出来,一双大眼睛定定看着织锦,问:“娘为什么要走?”
“娘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呆一会儿,有段日子回不来了,不过有一天娘一定会回来看丝言的。”
丝言听着,眼里面就有了雾气,两只小胳膊紧紧抱住她的腰,不让她走,“娘不要走,丝言不让娘走。”
陈王看着这一幕,偏过头去,看着不远处,说:“本王去帮你看看他,其余的都安排好了,至于要不要走……”他看了眼丝言,说:“你自己决定。”
“陈王,”织锦看着他,诚恳道:“谢谢你。”
“当初我让你嫁给我,即便无夫妻之实,有夫妻之名,平南王也该死心,若是如此,何来诸多事端?”陈王一时间收不住,说了这句之后,方才察觉到有些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