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军士的尸首,尸山血海,白雪飘扬。
议事堂内,平南王正与诸将商讨行军路线以及接下来的破城之策。
下一个目的地,是荥阳。
议事堂帐帘忽然被拉开,进来的传令官附耳说了几句,诸将便看见,一贯沉着冷静的平南王竟无意识丢了手上的茶盅。
“传令下去,今夜休息,明日再战!”十一说完,便就匆忙离开。
诸将面面相觑着:“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
“得了,咱们自己商量吧。唉,军师呢?”
只见张宽细长的眉眼微微眯了起来,喃喃道:“能让平南王如此心摇神动的人,这世上只有一个——宋织锦!”
倩儿的帛书已经送来了,另外附上了织锦头上的玉簪,那是他在上容城之时送与织锦的,一定是她,不会有错。
“平南王亲启:
平南王妃此时正在永寿宫做客,平南王且勿挂念。王妃临盆在即,三月之内若有战乱,动了胎气以致王妃受惊小产,倩儿可就担待不起了。”
信至此已经完毕,他搁下帛书,只觉心中畅快无比,织锦未死,她有孩子了,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她的孩子。
//
惠帝二年,一月。
那是那一年最冷的一天,天上,大雪纷飞。
永寿宫内,女子仰躺在床上,双手用力揪着被单,脸上已满是汗水。
“用力,用力啊,王妃。”产婆不住擦拭额上汗水,心里满是焦急。
太后坐立不安,一旁的倩儿只是用力将茶杯握紧,早已是咬牙切齿。
婴孩儿的头已经露出来了,随着这一声啼哭,永寿宫内,倩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搁下茶盅,给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