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的虚弱,“是因为我当初的软弱,孩子才没的。我该找到你才是,不该躲起来。因为我当初的软弱。”
“我不准你这么说,已经过去了不是么,这种事情谁能料到呢。我们还会有孩子的,织锦。”
他这话是安慰,可事实上,他看得出她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要孩子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叫她怎么相信?
他似乎是看出了她眼里的不信,连忙说:“我们还有丝言,你若喜欢,我们还可以再过继几个孩子。”
她望着他,目中渐渐有了泪光,满是不忍。他为她做的太多了,她却报答不起。
“十一,能不能答应我,等我走后,就一年,一年之内心里面就记着我一个人,等过了这一年,再娶别的女人,好不好?”
他一怔,心中不由一阵酸涩。她说让他等他一年时间,看起来是她自私了,可他明白,她是不想他一辈子都活在对她的回忆之中。
他明白她的苦心,也明白自己根本做不到,却仍是颔首,甚至企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织锦,我们定然会白头偕老的。若是……若是当真如你所说,一年之后,我便续弦。”
她望着他,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这样就好,这样她就能安心一些了。
可是就在她当年手机上看到的那一页《宣武帝旧事》之后,便就有这样的记载:“帝,年少成名,超凡卓绝,惠帝元年纳宋氏为妃。宋氏清丽温婉,为帝所爱,后一年,宋氏过世,帝自此再未纳妃。
“后,帝幸洛阳旧宅,千骑万骑驻于平安坊外,帝独一人进宅,良久方出。
“中尉王畅因问其故,帝默然良久,叹曰:原道故人在此也。”
明月如霜。
“能不能找个时间陪我去一趟蓟州?你说过,清秋时节,燕山有长空鹤唳。我很想去看看呢。”
他微微一怔,当年在上容城说的一句,她竟至今未忘,“等洛阳城破,便带你去蓟州。”
很是温和的语气,她听了心里面不知怎的,却是一阵寒寂,但愿她能等到那天,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