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初,你在听吗?”柳盼追问沉默的晴初,并抬手做扇摇了摇,驱散适才包厢里附着的闷热。
晴初无声地苦笑,“我心情不太好,下次再说吧。”
挂了电话,晴初怔怔发呆。低落的心情将她压得喘不过气。她以为遇到了致晨,一切都会变好。结果只是活得更累,更糟。她甚至开始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
寻简一直是她不可触碰的逆鳞,只是致晨将它一片一片拔出,然后送给了柳盼。
她怀疑重生,不过是为了让她再一次失去寻简。如果柳盼有下辈子,不也一样会失去致晨?到时候的自己又在何方?
她现在,真的很想和这个天真的柳盼绝交。不是因为树杰,而是为了致晨。
如果她和柳盼闹翻了,致晨会站在她这边,自然就不会和柳盼联系了,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一定是这样的。
晴初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鼓励自己。
不久,她走在前往夜市的路上。她想去最热闹的街,璀璨的霓虹和热闹的人群可以通过视觉和听觉来覆盖她的心理阴暗面积。
树杰觉得今晚很背,晴初胡搅蛮缠两趟后,他难以入眠。谁知上街散散步,居然又看到她。
晴初在冒菜店外的黑色休闲藤椅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动筷,仿佛一个悲伤的光圈,在休闲的街市中散发着大煞风景的黑光。
树杰经过她身旁时不自觉停住了脚步。她和致晨分手了?看来致晨开始对柳盼上心了。
他记得那时的暮雪也是哭天喊地的。他开始以为她可怜,后来才觉得她其实很可恨。
晴初的眼角捕捉到他的身影,遂斜了他一眼,吼道:“看什么?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