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犀利。
信中大意便是让白少紫照顾好唐唐。
而他去了哪里,并没有提。
与信在一处的,还有一方小小的虎符,那是这些日子以来,他从裴文湛手中得来的。
龙御军可以听白少紫调遣,其它军队却不能。
所以必须有虎符。
“二哥还是无法看透。”白墨紫轻轻摇头,随即别过头,剪了双手,立在那里看远方。
他还是将唐唐置在了最尴尬的位置。
让她根本无法在后宫立足。
当年东太后之死,仍然没有半点结果,矛头还是直指着唐唐。
白少紫将纸紧紧握在手中,渐渐捏在了碎片,飘在风中。
如雪花一般……
他突然有些无力。
他要如何面对唐唐!
月葬花手上握着黑玉箫,站在帐篷外看了看天空,随手掀了帘子:“唐唐,醒来了吗?”
“大师兄……”唐唐还在研究那些冒出来的箭,听到月葬花的声音,忙唤了一声:“终于有人来了,那个……”
她也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
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不过,即使看不到,他们也已经十分担心了,自己不应该再给他们添乱了。
现在一切都好乱。
人心都是乱的。
“怎么了?小师妹?”月葬花觉得有些不对劲,走上前,轻声问着。
前些日子他一直在寻找素静雅,现在因为唐唐才留了下来。
宴山他去过了,并没有西门家族的人,似乎已经集体迁移了。
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无人知道。
而西门飘雪一直都在为唐唐的事奔走,根本没有时间去宴山,他更是一无所知。
“我……饿了。”半晌,唐唐还选择了不说,等到西门飘雪回来,自己就能够出来了。
这些箭的速度很慢。
应该短时间内,她的小命还无碍。
“嗯,等等就来。”月葬花又转身出门,他觉得自己也该离开了,大局已定,唐唐定要与白少紫回宫的。
本来还以为,这皇位还要经过一番争夺的,却不想白卓紫主动让位了。
唐唐轻轻闭眼,却突然感觉身下也有箭尖在浮动。
突然的痛,让她大声尖叫。
出去的月葬花忙又掀帘子退了回来:“小师妹,你怎么了……”
本边扑到柜子处,从缝隙里望进去。
冷寒的箭尖入目,让月葬花显然掀了柜门的门,却生生忍了。
箭尖只露出一点点,仍然让唐唐的身上血迹斑斑。
痛得呲牙咧嘴。
“疼,疼死了……”
“小师妹,你不要动……”
月葬花也慌了手脚,一边喊,一边无措的按上了柜子。
闻声赶来的白少紫和白墨紫也都脸色苍白:“出什么事了?”
“勺子……”唐唐呜呜的悲鸣了一声。
像小狗一样,无助极了。
“唐唐……”白少紫心疼万分的喊了一声,从缝隙里,他也看到了四周渐露的箭尖。
白墨紫也狠狠按上了柜子,双手轻轻颤抖。
“小师妹,你看看头顶和下方有没有箭头露出来?”最冷静的还属月葬花。
关心则乱,白少紫和白墨紫除了慌乱,除了担心,已经没有其它情绪了。
唐唐忍着痛,睁开眼睛看了看头,又看了看脚下:“没有……”
钻心的痛让她的声音都轻轻颤抖了。
“小师妹,你忍一下,忍一下就好。”月葬花轻轻握了箫。
说得声音极轻。
他也心疼。
“好。”唐唐咬了咬唇,他不知道月葬花要做什么,不过她要信月葬花。
每一次在自己和素静雅之间,他选择的都是自己。
对于这份情谊,她都觉得心底沉沉的。
月葬花对自己只是亲情,她懂。
“白少紫,将笛子先给小师妹用一下。”月葬花十分果断的说着。
白少紫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有多少把握。”
他不能让唐唐冒任何危险。
“五成。”月葬花实话实话,握箫的手微微用力。
“不可以。”白少紫也明白月葬花的用意:“我来。”
他宁愿自己亲自动手,也不要月葬花的五层把握。
虽然他的箫音和琴声有异曲同工之处,却也有着本质的区别。
琴声可以在打开柜子的同时,将万支箭羽用音刃全部钉住,再同时将唐唐提出柜子里。
这样才不会受到一点伤害。
而月葬花的箫音做不到。
甚至连白少紫的笛声也做不到。
“我不是要将柜子打开,我是要将这柜子倒过来,让小师妹可以站在其中,这样,她身下的箭就会离开她。”月葬花也有些为难。
这样下去,唐唐一样会死在箭尖下。
白墨紫也点了点头。
现在,别无它法了。
白少紫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办法。
现在他们只能等西门飘雪回来了。
“我们一起,你用箫声定住唐唐的身体,让柜子转动的时候,箭尖不要刺进她的身体里,你知道你另外的五成会害死她。”白少紫狠狠握拳。
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卓紫宁可害死自己的孩子,也要逼夜景打开柜子。
“箫声起,你会受伤的。”月葬花有些为难。
“唐唐也会重伤是吗?”白墨紫皱眉问了一句。
月葬花轻轻叹息,点了点头:“我们必须拼一下。”
唐唐感觉着身下的箭抵在皮肤上,痛得全身麻木,血顺着柜子滴下去,已经覆了整个柜子的下方,对于外面几个人的争论,完全听不进去。
她此时觉得不如掀开盖子,死得痛快点。
一边就抬手去推那个盖子。
“唐唐,不要动,我们会救你的。”白少紫低吼一声,心如滚油浇过,痛得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