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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他看着沈家往坑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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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带也就断了。朝中官员谁不是明哲保身,当然是努力与沈家撇清关系,又有谁会出手,去趟这浑水?

她正无所适从的时候,尚偌也派人带了消息来。

据说这次圣上龙颜大怒,将层层涉事官员全部革职查办。至于沈家,皇上调遣来了一个邻近县城的酷吏,说要整饬风气,严惩不贷。

天无绝人之路,那酷吏名叫曲游,曾受过凌靖熙的救命之恩,或许去求求凌靖熙,事情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沈若尘看着尚偌的信笺,不禁苦笑了一声。转了一圈,能够救沈家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相公。这到底是孽,还是缘啊?

整理了一下繁杂的心情,沈若尘让樱儿打了热水来沐浴。

她打开衣柜,换上一件粉色绣花罗裙,外搭轻薄的透明纱衣,锦带束腰,将她完美娇俏的身形完全显露出来。

“小姐平素不是不喜这样的穿着吗?”樱儿一边为沈若尘盘着头发,一边好奇的问道。

沈若尘微敛下眉眼,没有回答。

是啊,她是不喜的。可是,她有必须要做的事。纵然心里是万般不情愿的,可这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怎么会都顺了心呢?

樱儿以为她担心沈家的事,自然也就不再言语了。

沈若尘在唇上涂了一点儿胭脂后,缓缓的站起身来。

樱儿望着她,不禁一怔。

平时的沈若尘是美的,可是因为她性子内敛,又穿着朴素,所以那种美只是赏心悦目的。然而,如今日这般,美的毫不收敛,直是让人觉得风华耀眼的,却是头一次。

沈若尘看了看樱儿怔愣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问道:“如何?”

那一笑,更是云破月来,美不胜收。樱儿低下头,怯怯的答道:“小姐,堪称绝色。”

沈若尘缓缓的收敛了笑容,望向门外。

似乎有了一些嘈杂声。

凌靖熙,回府了。

为了不让家人起疑,凌靖熙把最后一段路上的几处山贼什么的都打点好,便先凌博然一步,回了府。

他在路上便得知了沈家出事的前因后果,这才一回家,与凌夫人打了声招呼,便匆匆来到沈若尘的院子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稳重的自己,竟有些担忧这个诡计多端的小女人。

他刚踏入沈若尘的房间,见到烛光下她绝美难言的小脸,便是一怔。

沈若尘浅笑着向凌靖熙盈盈一福,柔声唤道:“相公,你回来了?”

她的表情太过温柔,温柔的让凌靖熙觉得有些不踏实。

见凌靖熙不说话,只是用斜长的凤眸静静的审视着自己,沈若尘心里有些发虚。

她不动声色的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凌靖熙面前,笑吟吟的说道:“相公,请用茶。”

凌靖熙剑眉一挑,觉得今天她有些太过温顺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且,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的表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他没有接过茶碗,而是径直绕过她,慢条斯理的走到榻几处坐了下来。

沈若尘将茶杯往圆桌上一放,又锲而不舍的凑到凌靖熙身边,蹲下身,轻轻的帮他捶起腿来。

她扑闪了几下纤长的睫毛,见凌靖熙这回没有躲开的意思,便又柔声问道:“相公,奔波这几日,累了吧?”

凌靖熙斜睨了她一眼,见她虽浅笑盈盈,可那笑意并不达眸底。他忽然俯下身,勾起她玲珑的下颚,英挺的鼻梁都要碰到她的鼻尖上,问道:“你,又闯祸了?”

他说话间,灼热的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

沈若尘睁大她无辜的眼睛,嘟着小嘴撒娇似的回道:“瞧相公说的,好像我就是个闯祸精。”

“难道不是?”凌靖熙又凑近了几分,薄唇都要贴到她脸颊上。他的拇指在她光滑的下巴上有意无意的游移着。

沈若尘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凤眸,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说道:“相公,那个,孩子之事,我想通了。”

上次不欢而散的事,也许对他有点吸引力。

凌靖熙当然知道她说的什么,只不过,他开始装起傻来:“孩子?什么孩子?”

这混蛋,还非要让自己把话说白了。沈若尘暗中腹诽了一句,硬着头皮答道:“我想要个孩子。”

她如粉荷一般的小脸,白皙的脖颈,在烛光的掩映下,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凌靖熙有点隐约明白她的反常了,他坐正了身子,轻描淡写的答道:“可我不想要了。”

哎?

沈若尘抬起头,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惨了惨了,美人计不成,这可如何是好。

“哦。”沈若尘诺诺的应了一声,站起身就要走。真是的,要不是有事相求,早就不忍了。

凌靖熙看她有些失落的样子,凤眸不由眯了起来。有事求自己还这个态度?还要色诱?真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惩罚性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入自己怀里,淡淡问道:“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让娘子改变主意了呢?”

沈若尘挣了几下,结果没挣脱,反倒是被凌靖熙搂的更紧了。

连日来凌家女眷的冷嘲热讽,加上沈家出事让她焦虑万分,现在凌靖熙又这样欺侮她,她终究还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心中一时委屈,竟流出眼泪来。

凌靖熙显然没料到她会哭,急忙用手抹着她的眼泪,劝道:“别哭了,乖。我又没说什么。”

沈若尘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这话,自己哭的更凶了。

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凌靖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不就是想要个孩子嘛,我又没说不可以。你怎么像个孝子似的,得不到想要的就哭?”

他的话里,不知不觉中,已是满满的宠溺。

啥?他以为自己哭是因为这个?

沈若尘又气又羞,重重一推那个趁机在自己背后抚摸的大手,也顾不上他有些不悦的瞪着自己,倏的站起身,侧过脸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她望着凌靖熙,开门见山的问道:“相公可认识一个叫曲游的人?”

凌靖熙当然认识,那年曲游走马上任,和凌靖熙送货走的是同一条路。山贼来抢劫时,不知是如何得知他们身份不凡,干脆把两个人都绑上山去,来换取更多的赎金。

他们被关在地牢里,几天几夜滴水未尽,险些丢了性命。

是凌靖熙想到了一个装死的办法,这才逃出生天。

曲游感恩戴德,一直觉得欠凌靖熙的恩情。

可凌靖熙一直拒绝他的回报。

凌靖熙知道曲游的手段。那次被劫后,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威慑住那群山贼,让他们以后不敢再招惹凌家,谁知再托人打听时,那伙山贼的据点已经被官府荡平了。

凌靖熙知道,曲游这种人,只有在你对他有恩的时候,才会对你死心塌地,甚至肝脑涂地都在所不惜。一旦他觉得你的恩情他报答过了,那么,他也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看来,沈若尘求自己,是因为沈家的原因了。

凌靖熙摇了摇头,淡漠的答道:“识得,可这忙,我帮不了。”

沈若尘刚刚有些希望,又被无情的扑灭了。她睁着如水的眸子,问道:“为什么?是因为沈家和你们凌家有过节?可,即使是出狱,沈家也不可能再有往日的辉煌了。你们凌家绝对是一枝独秀,难道就不能伸手助沈家一把?”

她一口一个“你们凌家”,凌靖熙显然不是很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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