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壁烛闪了闪,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我走近一步,对面厚实的墙壁是燃烧着的壁炉,暖意随着竖琴声流过心间,反手关上门,转身巡视着房中的摆设。
正对面燃烧着巨大的壁炉,不远处有一坐红色的单人沙发,中间放着一架古朴的竖琴,玲珑的弦丝颤了颤,居然无人自弹……
我踏着悠然步伐坐在沙发上,盯着无人波动的琴弦,静静听着。
清泉如风流过,像恋人亲密的呢喃,明月的华光颤动心间,不知情的共鸣在心头流淌……
曲毕,我回过神来,旁边的红布帘微动,神秘的影子快速窜过,我没看清是什么,迅速起身拉开帘子。
后面居然藏了这么大的空间,足足数十个平方,不拉开帘子根本想不到这间房中会有如此隐秘的摆设。
一个画架,一柄紧靠墙壁的长桌,上面零七零摆放着很多物件,有油画用的颜料,形色各异的乐器,居然还在东方的古琴和萧笛。
这间屋子虽然在宫殿隐秘的角落,可这里的地面上却一尘不染,就连桌子上摆放的物件都没有一丝尘埃,燃起的壁炉更是说明这是一间有主人居住的房间,我不觉有些奇怪,为何在我来时的路上,没看到任何脚印?难道说这里有密道?这间屋子的主人,每次都从密道出入这里?
还有刚才无人自谈的竖琴,和一晃而过的影子……
种种奇异的迹象,给这间屋子主人蒙上了神秘的面纱,会是谁呢?
无论是谁都不会是某个指鹿为马的人,虽然他是这座宫殿的主人,但不一定就是这间房屋的主人,我才不信他那副蛊惑人心媚样儿,会摆弄这些古朴的乐器,还会画画……
抬手抚上画架上披盖的红布,缓缓拉开,一副上了色的画卷映入眼帘;呼吸,诧然顿住。
靛青色的双眸犹似一滩幽深的水渊,拂晓着永无止境的灵息,只一眼,便被深深的吸引。
神态悠然,气若幽兰,清淡的唇微微抬起,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里不过寥寥,转眼间,沧海已桑田。
我怔怔的盯着这幅画卷,忘记了时间的存在,一阵阴风谅过,吹起画卷的一脚,我才晃过神来,眨眨眼睛,不得不承认被这女人深深迷住。
美,很美;没由来的越看越熟悉,却实在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画边模糊的边界有两个用墨笔描绘的妖异字体,我很庆幸自己居然看懂了,这是东方古老的书法‘篆书’,那两个妖异鬼魅的字,应该就是画中女人的名字了。
她叫奈落;如此幽凉的名字,让我想起尘封在记忆中的诗句……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无可奈何吗?那双美丽的眼,可没透出这种神态,名字的意境虽与她靶子打不着杆儿,却又十分相合,无论是风韵还是气宇。
我摇了摇头,目光打向画卷下的落款题字。
细细的草体线条像是用鹅毛笔沾着墨汁写成的,微微泛红的字边诉说着副油画的古老。
落款:奈落-1897
她,居然是自己画自己?
我不知道1897距离现在经过了多少个春秋,看着泛黄的古旧画边,时间似以很遥远了。
这么说,这幅油画,从1897在这里这具画架上一直待到现在,一直没人收起,也一直没人碰过?
桌上还有几幅油画,我转身走向桌边,抬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副未曾上色的速写,黑白的轮廓映入眼底,心中顿时一颤。
画面上的这个人,居然是我。
冷峻的面孔,浮笑的双唇,浅凉的双眸,无一不是我脸上的特写,这,这怎么会?
细细扫过画尾的落款处,和刚才同样飞扬的草书……
奈落-1897
另一边用同样的黑色描绘妖异的两字
居然是……月凌
心里不知不觉打起了鼓,如果不是昨夜某人的那句话,让我有了些莫名的心理准备,恐怕在看到这两个字时,不会这么端端的站着了。
凉意漫上心扉,指尖不自觉的颤抖;我以为他说的不过是玩笑,可画卷上蔓延时间的尘封字体分明告诉我,不可能作假……
难道,我曾经来过这个空间?还与这位名为‘奈落’的女子相识?否则,她怎会为我作画?
一切的迹象表明,这居然是真的,我不敢相信的摇摇头,退了几步……
思绪,缓缓回旋,飘回九天之上初醒之时。
“你该回去了。”
“回哪儿去?我还没睡够……”
“回你该去的地方,他们都在等你。”
“什么该去的地方?什么他们?”
“你失忆了,不记得。”
该去的地方,他们都在等我;失忆了,不记得了……
这里,是我该去的地方吗?看着眼前的这幅画,我混乱的摆摆头。
即便这里就是她口中所说,我该去的地方,又能如何?事实只能证实毫无记忆的我,又回到了曾经熟悉的地方,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不管这里说否存在她所说的‘他们’都与现在失忆的我扯不上任何关系,我不过是看到了自己曾经的画像,只能证明这个空间我曾来过。
无声吐出一口闷气,这个房间应该是有暗道的,应该就在这方帘内,我仔细巡视着桌上的器具和地上的摆设,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见一扇开着的窗,抬手抚过,这里居然有灰尘……
但我不会傻到以为刚才那个影子是从这里离开的,窗户之外是光秃秃的墙面,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棱角,如果那个影子是从这里离开的,那一定是飞出去的,可窗户底边没有任何脚印踩过的痕迹,所以它不可能是从这里离开的。
既然不是这里,那会是哪里?巡视半天也寻不到暗道的机关,转身准备离开之时,却发现红色的帘子上有个磷光手印,我快步走近,揪着帘子仔细瞅着,奇怪的是,刚才是手印又突然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我扯过帘子,揉揉眼睛,窗外明媚的阳光打在我的手指上,那个奇异的手印又再次出现了,这……
我快速退后一步,略过阳光,站在阴暗处,奇异的事再次发生,磷光手印再次消失。
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放下手中的帘子,走向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一刹间,阴暗的屋子亮堂起来,一眼便看到墙上的画框边上的磷光手印。
我拉开画框,果不其然,框后有一个古旧的齿轮,跟着印子的轨迹向右转去,一道暗门无声自开,将一条阴暗的通道展现在我眼前,我想也没想的走了进去,然而进去还不到一秒,暗门居然自动关闭,面对忽然而来的漆黑,只感觉头皮发麻,真后悔自己的大意,万一被困在这里怎么办?
现在只能无声的叹口气了,我抬起脚步,一步一步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开始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光,脚下加快了步伐,却不敢走得太快,虽然心里毛毛的,全身的细胞都渴望尽快脱离这里,但还是被我硬生生的压住。
常言道,越接近光的地方,越要小心提防,光明虽然值得渴望和追寻,但若为了眼前的光明而忽略了脚下的陷阱,实是愚蠢的行为。
比如,前面不远处,一米多长的泥沟……
倘若我只看着前面,没有留意脚下,这一脚踩下去的后果,不言而知;掂起地上一节一米多的木棍,朝泥沟中探去,半米后,触到黏糊糊的东西,直至没入顶端都没到底,原以为只是一滩泥水,没想到居然这么深,深就深了,这里面竟然还有污泥,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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