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费和生活费还多。
那时侯我没考虑过这些问题。
但后来逐渐发现,老太太生病大多是闲下来的时候。
因为她自己做一点小生意,卖一些零碎小吃小玩具,经常在别人家红白喜事的时候去卖东西,往往在那个时候她从未生过病,从未缺过席。
所以有的时候我怀疑老太太是不是在装病,但正常人没病一般不会装病,所以疑惑只是留在心上,大多数时候也会照样带她去看病。
但,老太太往往在看一个医生,打了几天点滴,或者吃了几天药之后,见病不能及时好转,就会要求还一个医生或者医院。
我劝过,但人小言轻,而家里人一般都在外打工,所以大多不问事。
后来,我带着老太太看过很多医院和医生,甚至还在她要求下去看神婆。
一直到我上了高中开始住校,这样的情况才没有继续。
由于中考发挥失常,所以只考了一个二流高中。
到了新环境,一开始还努力学习过,成绩一直班级前几名,后来又渐渐沉迷不可自拔,到了高二无奈选择艺术生,学画画。
紧接着,高二刚过完准备上高三,结果暑假里和老师补习画画,开始画水彩画的时候,发现了问题不对。
一番检查后,发现我居然红绿色弱,并不太适合继续画画。
那时侯回想起来,心里拔凉拔凉的。
心想即便回去转文科或者理科,哪怕努力一年,最后即便考上大学也只是三流大学。
而那时侯,同学之间都流传大学文凭不值钱了之类的言论,一些同学在高中两年里相继退学。
于是在那个暑假里,我脑子一热,索性卷铺盖回家,先斩后奏从学校退学,然后才打电话告诉爸妈。
说实话,我爸妈对我虽然很好,至少生活上没有短缺我什么。
只是,他们两个都不过小学毕业的文凭,所以从我上初中开始,他们除了会问我考了第几名之外,不会去问更多。
所以,从初中一直到高中,他们从未参加过我的家长会,甚至没有去过我的学校。
所以,最终得知我退学后,他们也没再多说什么,只问了我今后的打算。
我回答说要写网络。
然后那个暑假开始一直到年底,我开始了自己在网文方面的第一次。
结果可想而知,一个毫无所知的菜鸟,自然被现实碰得头破血流,写了几十万字,最终一毛钱没拿到。
过完年,准备依旧在家写,父母依旧没有反对。
到不久之后,我那所谓的二伯,开始暗地里嘀咕一些闲言碎语,说我不上学以后也不出去打工,天天在家里玩。
我和他的矛盾大概就是从那时侯起,直到今天我狠狠地揍了他。
话说回来,因为不堪忍受闲言碎语,白眼,所以年后在家里待了不到两个月,我买了张车票去找我爸妈。
我爸妈在工地上,我妈开人工电梯,一个月三千左右,胜在不累,在电梯里晒不到太阳。
而我爸也是一个没有太大本事的人,一直在工地做小工,出苦力,干了很多年也没有学会一项技能,工资比我妈稍微多一点。
到了工地我才知道工地的苦,冬寒夏热,工期到后期收尾前一直都是尘土飞扬。
我在我妈的一位朋友介绍下,成为了一名水电工学徒。
第一年工资很低,110一天,干了七八个月左右,和领班吵了架。
这样的事在工地里很常见,所以结算完工资,到年底付款之后,换了另外一位老板。
由于已经干了大半年,也多少学了一些东西,所以在新老板那里工资涨到一百三一天,几乎和我爸相当。
之后,前前后后在工地里干了两年,挣了三万块钱左右,很苦逼。
后来在家里过年的时候,突然无意间看到西北新?疆等地遍地玉石。
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有些蠢,脑袋一热,就跑到新?疆去。
因为那边听说很乱,所以我怕爸妈担心不让去,所以以去朋友那找工作不去工地为由先离开。
当然,虽然头脑发热,但一个人还是有些担忧,于是决定叫上好基友一起,结果劝了一番之后没能说动他。
但这并不能阻止我,我甚至一天都不想多待,恨不得马上飞到西北。
于是在已经没有直达乌鲁木齐车票的情况下,我买了一张先到甘肃的车票,打算之后再转道去新疆。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甘肃有一个地方也出过玉石,结过到了之后毛都没有。
后来转车到了一个叫柳园的地方,我打算横穿两百多公里的荒漠,从柳园前往哈密。
结果,在柳园买了一大堆几乎没用上的装备,徒步四十多公里,中途拒绝了一个美女打算稍我一程的好意,从早上九点多,一直到天快黑才到一个服务站。
那时侯,两条腿感觉已经不属于自己。
最后无奈,放弃了继续徒步,搭上一个货车司机的车在第二天凌晨三点到达哈密。
之后兜兜转转又去了哈密南面的南湖乡,找了一个宾馆住下,一个月一千五百,死贵。
南湖乡就在可以捡玉石的戈壁滩边上,比较荒僻,只有两三家小饭店和一家小卖铺,吃饭大多是泡面,偶尔去吃一次三五十块的大盘鸡。
之后在南湖乡住了差不多两个月,期间进入戈壁滩十几次,代步工具是一辆网购的千里达自行车。
玉石捡了不少,但大多是垃圾货色,加起来还不够饭钱。
后来有一次差点迷失在戈壁滩里,因为那天扬沙天气,而我敲忘了看天气预报,差那么一点点就死在里面。
返程时,逆风,十几公里路程,最后后半段我都是推着车走回来的,本来已经在沙漠里差点筋疲力尽,十几公里走回来,我直接躺下第二天一直到傍晚才醒过来。
后来不敢再去了,带着两块看上去应该是和田玉之类的玉石籽料,返回南京找到了朋友。
在他的帮助下租了房,准备趁着手里还有点钱,暂时不用为生活发愁,时隔快三年开始继续写。
努力几个月后,终于签约,不过最后只挣了几百块便扑街了。
第二本继续,签了起点,结果还在新书期,已经到年底该回家了,而我身上已经没多少钱。
就在这时,突然尿血,去医院一检查,输尿管结石,原因是天天闷在屋里写活动少,再加上饮食不规律,浓茶啤酒加咖啡...
看波光了身上最后一点钱,本来是不打算回家的,但最后生病的事没有瞒住父母,于是还是回家。
回家又去医院查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肾结石,差不多有一厘米大小,后来又去县医院碎石。
之后,一年,都在家里养病,终于上架,但依旧扑街,每个月只有全勤八百块左右,节省一点勉强够吃饭。
在家里咸鱼的时间,我那所谓的二伯又开始阴阳怪气。
前段时间,我不计前嫌,在他得青光眼的时候,带他去市医院做手术,陪护半个多月,忙前忙后,办转诊折腾了几遍。
睡在逼仄的陪护躺椅上,几乎没睡好过。
就这样,我也没有说过什么怨言。
看完藏家,我按照遗嘱,帮他划分每天该吃的药,滴的眼药水。
医生叮嘱不能劳累。
结果,栽水稻的时候,我大娘喊他帮忙,屁颠屁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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