酗苦着脸,不死心的继续恳求道,“大哥,你再仔细看看吧。”这大街他都走了一圈,就这家当铺最气派。若是东西能当在这,起码能换多几文银子回去。
伙计见状,越发不悦。见他赖在里面不肯走,又见别的顾客已走到柜台等着。
他瞄了眼那个破布包袱,想也没想,直接三两下将酗刚才摆出来让他看的破碗烂铁塞进去,接着飞快的往外头大街一扔。
然后仰着脸,一副冷嘲模样,哼道,“你的东西已经请出去了,还要的话就赶紧滚出去捡。”
说罢,他还在酗背后用力推了一把。那酗猝不及防之下,当即被他推得跄跄踉踉奔出了店门口外。
哭丧着脸,忍住心中不忿回头望了望那伙计,然后飞快的扑向大街中他那个包着宝贝的包袱。
就在这时,有几个衣着光鲜体型富态的男子自大街一端走了过来。
他们当然不会将衣着破烂的酗看在眼里,但是其中一人眼尖的掠见酗正在收拾的两掌大泛着幽光的铁片时,不禁狐疑地眯了眯眼,忽然就迈步往酗跟前走了过去。
“酗子,你这东西哪来的?”那腆着个大肚子的富态男人往地上一蹲,不动声色瞄着酗手里的铁片,笑眯眯询问起来。
他其余几个同伴见状,相互对视一眼之后,皆感兴趣的走到了那酗跟前。
酗一下看见突然那么多人围过来。顿时有些慌了,他赶忙将铁片与破碗都拿到怀里护着,然后警剔打量着他们,“你们都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最先蹲下去那富态男人见状,乐得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刚才一定是拿着这些东西进当铺当银子吧?”
酗望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那男人立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就在这当铺门口捡东西,你说我怎么知道。”
酗脸红了红,随后仍旧警剔的看着他,“那你们想干什么?”
那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不是想要拿它们换银子吗?”他指了指酗护在怀里抱得紧紧的东西,笑道,“我可以给你银子,你把东西卖给我,如何?”
酗困惑又怀疑的看了看他,拿出那块铁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能出多少银子?”
第278章失了清白
那富态男人眯了眯眼,不答反问道,“听起来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如你给我们说说。”
酗脸一红,随即带着几分骄傲的口吻,说道,“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我当然知道。”
那男人眉头一挑,眼底光芒闪了闪,“哦?你祖上传下来的?”
“当然,”酗低下头,眼神一暗,随后露出一副难过的模样,“若不是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这东西我才不会拿出来典当。”
众人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见他身上的衣裳就没有一处好的。当下对视一眼,皆默默感叹,还当真是穷。
那富态男人转了转眼睛,有心想考较他一下,随即笑道,“那你跟我们说说,这块铁片是什么东西?说得准的话,价钱方面我可以适当提高。”
就在这时,街的另一头,迎面走来了几个学子模样的年轻人,瞧见典当铺外奇怪一幕,皆不由自主满怀好奇的走了过去。
那酗犹豫了一下,指着那两掌大的铁片,才道,“这是北魏时期留下的拓片,虽然我认不全拓片上面的文字,但我知道它是一首诗,是我家先祖留下来的宝贝。”
听闻是北魏时期留下的拓片,刚刚才走近过来的几个年轻学子立时来了兴致,有人还直接钻进那几个富态男人中间,弯腰凑近去看酗手里铁片上面的文字。
“桃……花坞里……庵,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那年轻学子断断续续念出这几句后,当耻多人脸色都陡然变得古怪起来。而与他一道过来的几个学子,脸色变得尤其怪异。
那富态男人对这一切却仿若未见一般,直接看着那酗,又问道,“小兄弟,既然你有心要卖了这拓片换钱,不妨跟我们到前面的玉趣斋去,如何?”
酗呆了呆,睁大眼睛打量了他半晌,忽然恍然大悟道,“你是玉趣斋的掌柜?”
那男人笑了笑,微露骄傲的点了点头,“不错,看来你已经知道玉趣斋是做什么生意的,那我就不在这啰嗦了。”
酗呆了半晌,忽然激动得手舞足蹈的笑了起来,“我知道,玉趣斋是古玩店,难怪掌柜没将我手里拿的铁片当成不值钱的破烂。”
很明显,酗心里对刚才遭遇典当铺伙计的白眼还有些耿耿于怀。
那富态男人站了起来,看了看与他一道的几位,便邀请道,“大家不妨一起到我店里看看如何?”
那几位男人与这人虽然是同行,但也是交情不错的朋友,闻他相邀,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他们不约而同看了看那憨厚的酗,都在想着兴许他们也能从这酗身上淘到一两件宝物也说不定。
最后,那酗跟着玉趣斋的掌柜走了。而路过的那几个学子交头接耳一番之后,也跟着一块去了玉趣斋。
他们不是为了酗手里那块拓片,而是奔着拓片上面那首据说是酗祖先留下来的诗而去的。
去到玉趣斋,掌柜让人将那拓片上面的泥迹小心翼翼处理干净之后,又在现场经过多位古玩行家再三鉴定,确认酗拿来的这块两掌大的拓片确实是北魏时期遗留下的珍品。
同是古玩界的几个掌柜激动了,可那几个学子在逐一看清拓片上的文字之后,却一个个失魂落魄如遭雷劈般耷焉焉的垂着脑袋出了玉趣斋。
之后不久,就有人将拓片上那首桃花诗流传了出去。并且是以一传十,十传百的迅猛速度在仕子与文人之间争相传播。
当郦山书院的院首李学成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几乎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首着名的桃花诗。这着名不是因为他李学成是受人敬仰的当代大儒,也不是因为他是南陈四大书院之首的郦山书院院首。
而是因为当年他凭着这首桃花诗一夕成名的,如今竟因为一块什么北魏拓片,他转瞬就成了可耻的盗窃抄袭者。
几乎跟他当年一夕成名的情况一样,一块小小拓片,几乎在一日之间就令他这位屹立了十几二十年的当代大儒一朝声名尽丧。
各种谩骂抵毁轻蔑嗤笑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如雪花一样飞上郦山书院,飞落他案头。
前日还受人敬仰爱戴的当代大儒,突然变成了沽名钓誉的人人鄙视的落水狗。
枫林居里,绚丽晚霞辉映下,在院子里悠然散步的少女越发显得姿容瑰丽夺目,她微微含笑听着冷玥给她禀报事情进展。
禀报完之后,连冷玥都有些疑惑起来,“小姐,那首让李学成一夜成名的桃花诗,真的是抄袭来的吗?”
莫安娴转目,古怪的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忍俊不禁的“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冷玥,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跟青若一样天真可爱了?”
虽然外面传得有板有眼,但冷玥不是一直都很清陈那块拓片的来历吗?竟然也会问出如此没有水准的话来?
随即她又忍不住微微得意的感叹,看来这假造得十分成功。
冷玥冷冰冰没什么表情的脸陡然红了红,“是奴婢变笨了。”
不过小姐将事情弄得比真的还真,真不怪她会相信。她想,只怕就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李学成李院首,这会也会困惑到底那首桃花诗是不是自己写的吧?
莫安娴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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