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颇为安静。
那少妇落袄美得出奇,整个大厅却基本没人盯着她看。那半露不露的酥胸,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那柔滑凝香的玉手——
太过精致。美得让人不舒服。不光没人盯着她看,反而大家的目光都在避开她——
就好像看她一眼会中毒似的。
再看那个孩子。他两手捧着一只双耳酒盅在玩。
低着头不看任何人,这孩子好像有孤独症。
玩着玩着,咔嚓一声,那酒盅裂了。
裂得碎碎渣渣的……这孝,力气好大……
而且他柔嫩的小手丝毫未被碎片划伤。在他母亲注意到之前,他突然对母大喊道:
“娘,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突然这么一喊,是不希望母亲注意到被他弄碎的酒盅么?
他母亲是没注意到。但坐在旁边的黎辰已装作不经意得瞥了他脚下的酒盅碎渣一眼。
恐怕没那么简单。
武陵春轻摇的折扇送来阵阵兰香。没想到今日除了吃饭,还能见识到一趁戏。
且静观其变。
“平儿别闹。不是跟娘说的好好的,吃完饭再吃糖么?”
落袄轻声安慰儿子,又向其余三人投来歉意的笑容。
“小弟弟也喜欢吃甜食么?姐姐点了蜜莲藕,很香很甜的哦,要跟姐姐一起吃吗?”
别误会。冷冰并不是喜欢这孝子才这么说。没人会觉得这有点吓人的孝子可爱——
冷冰只是遇到了志同道合的饭友,也就顾不得想他可不可爱。
平儿就像没听见,继续冲他娘喊:“娘,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居然……居然被孝子无视……
这小破孩是不是就会说这一句话啊……横看竖看都是智商有问题!
冷冰无奈,白了一旁偷笑的黎辰一眼,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托腮望着窗外。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落袄摇摇头,从袖中摸出个红色锦袋,倒出一颗妃色的糖丸在掌心上:
“只吃一颗哦。”
平儿眼睛瞪得大大的,盯了那糖丸一会儿,突然又喊道:“我要买糕人,我要买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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