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了嘴,给红叶帮的人泄露了行踪,那岂不是又要死一回。
薛一说的,谁都不能相信,如今宋安歌到是越来越相信他说的话了,虽然听着无情无义,但却能省去很多风险。
提笔在空白的纸张上,写了几个字。
“多谢相救,有缘再会。”
宋安歌已经给阿金写了借据,并且画了押,若是能在有生之年攒够那借据上数字,也定会如数付清给他,只是自己如今只怕吃饱饭都困难,那张借据也不过是指雁为羹罢了。
宋安歌手脚麻利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天蒙蒙亮,不远处的天边才冒出些鱼肚白,宋安歌故意佝偻着身子,轻手轻脚的从蓬莱阁后院翻墙而出。
这可费了宋安歌不少的体力,从前她也常常和绿竹扮上男装出去,那时是为了逛庙会,赶大集,如今这样狼狈的踏着寒风翻墙而出,确是为了逃命。
好在已经立春,天到是没有刚入冬时那么寒冷,但袖口衣领处还是时不时的往里面灌入了些凉风,使得她不住的打着寒颤。
望着漫山遍野白茫茫的一片,枯木乱石成群,自己该何去何从,宋安歌陷入了迷茫。
归属感是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它看不见,摸不着,只能凭借心来体会,而宋安歌此时望着前方未知的道路,有些忐忑,有些惆怅,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归向何方。
自己答应他会等他凯旋而归,可如今却.....
如果慕容锦此时就站在她眼前,恐怕宋安歌也没有勇气面对他,这样可怖的脸蛋,寻常人只怕连看一眼都不敢。
自己究竟该去哪里,去慕容锦跟前拆穿司徒静的复国阴谋,恐怕自己如今的这个样子,刚到宫门口就会被侍卫乱棍打出去,宋安歌冰凉的指尖儿抚上了脸颊,那些凸起的疤痕令宋安歌惊恐的收回了手掌,她不敢照镜子,不敢面对如今丑陋不堪的自己。
如今能令她信任的人,只有绿竹,可她与陆离的府邸远在台州,而如今宋安歌连自己身处的位置都不知道在哪里,再说即便到了台州又如何,台州面积堪比京城,到了那如何能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去寻找到绿竹的府邸。
绿竹若是瞧见自己如今的这副鬼样子,不知道要为她留下多少眼泪。
算了,顺其自然吧,先走出这荒郊野岭再说,恍惚间,前方树木掩盖的小路时隐时现,宋安歌连忙朝那树木深处的小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