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不由自主的触碰到花萝的眉目上,想替她扶平皱起的眉头。
如此近的距离,两人吐出的雾气迅速交融在一起,他可以感受到她的眉眼、她滑柔的肌肤、她淡色的唇......
君华竟不知不觉的俯下身,在触及她唇前一刻,闪电般的偏过,淡粉色的唇轻轻的落在了花萝的脸上。
疯了!
君华猛的回过神来,脸颊一阵红一阵白,修长白皙的手指颤抖的扶住轮椅,仓皇的逃走。
他不敢看她一眼。
他很怕她是清醒的。
自己刚刚的举动,简直是罪无可恕!
他怎么可以亲她!
一清早,花萝就让青骨叫君华来书房,把他吓了一跳。
无痕纳闷了,平时花萝一叫自家主上他就立马赶过去,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动作迟迟缓缓的,像一个小媳妇似的。
一有这个念头,无痕便觉得可笑,怎么会嘛。
君华被无痕推进了书房,当触及到花萝身影时,强装镇定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书房很暖,有热炉在旁边,花萝脱去了重重的狐裘,碎发倾斜在两侧,她正凝神看着一封信。
雾眸清冷平静,无半点波澜。
她应该不知道昨晚的事吧,她睡得那么熟......
青骨看着君华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家少主,就有点不爽,可是早前少主告诫过,不能对圣灵手无礼。
青骨可是最听花萝话的人,可以说,花萝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比魔尊还重要。
若是可以,她可以不惜性命的保护花萝。
花萝承载了她太多的喜怒哀乐,是她救赎了自己,是她告诉自己有时要为自己而活,是她给了她新的生命。
在她的生活里,花萝扮演了太多的角色,知己、朋友、亲人,这些都是她在魔道中生活所没有的。
她在魔界中,她就是魔尊的死士,没有思想、没有情感,更没有爱的死士,只有亦复一日的完成任务,没有自我。
这是一个神仙般的女子走进自己,也拯救了自己。
是她,告诉她,人要为自己而活。
告诉她,生而为人,就应有做人的权利。
告诉她、教导她,尽管她的岁数比自己还小。
从此她的眼里便只为她,只有她。
乱世残垣中,她跟随花萝来到万花之巅,从此,自己便一生跟随她。
哪怕,最后,青骨呼出的最后一口气,也是为了花萝。
花萝抬起头对上了君华桃花般艳丽的眼,将手中的信递给他面前。
“这是?”
君华错愕的看着她,然后伸手接过。
“这是我安插在金国里的人写来的密函,近日来,金国和周国又在私下进行某种秘密往来,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金国虎视眈眈,周国又恨不得金南两国互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
前有狼,后有虎,两岸夹击,当真是腹背受敌啊。
她们的身份是什么,就是使者,就是代表一个国家的态度、想法,步步皆险。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关键就在于那个琉璃珠,传闻得它者得天下,这乱世之中,哪国不想一统天下,称霸群雄,哪怕那琉璃珠的功力只是传闻,可这帝王之心也甘之若饴。”
君华脑子转得飞快,冷静的分析这当前的局势。
花萝叹了一口气,转头望向窗外,“可知琉璃珠,得到它谈何容易,况且它又失踪了。若是如此,三国都得不得到它,这三国征战,终不可避免,谁不想称霸天下呢,这琉璃珠或许也只是被利用的工具。”
这乱世烽火,兵荒马乱,三年后终究上演。
“三国即将征战又如何?这乱世之中,我有花萝,花萝有我,就已足够。”
花萝身形一顿,迷茫的看着他。
“无论如何,君华都会伴在花萝左右,因为你是我永生的知己。”
这乱世之中,我有花萝,花萝有我,就已足够。
无论如何,君华都会伴在花萝左右。
因为你是我永生知己。
君华,你又是何必?
红尘之中,又何苦多做挣扎,这又是何必。
......
三日后。
君华他们早早的离开了客栈,前往码头。
到码头时,已是日落,暮色沉沉,碧蓝的海水被撒上一层耀眼的金色。
突然船尾处传来大叫声:“有人落水啦!有人落水啦!快来救人,快来救人!”
花萝神色一变,这大冬天的落水,那得多冷啊,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望向海面上,那落水之人竟是上次在武林大会上请她喝酒的长琴,仿若心灵感应一般,便往船尾赶去。
数十名水手动作自是赶不上花萝,花萝翻身跳海,便吞了口咸水,拼命往落水之人的地方游去。
殊不知,在她跳海的霎那,轮椅上的君华全身的怒气都被花萝这一动作激发了出来,偏偏对她无可奈何,只能将怒气转化为指尖对轮椅扶手的折磨。
这么冷的天,她怎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救人,水手不是也可以!
“阿嚏!”虽说换了身干净的衣物,入冬夜晚的寒气仍是浸入花萝的体内,这是她救起长琴后打的第八个喷嚏。
长琴虽是湿漉漉的一身,却面色红润,很是抱歉地看着花萝,拱手道:“多谢姑娘仗义相救,长琴感激不尽!”
“啊嚏!”花萝又打了个喷嚏。
君华坐在一边,桃花般的眼里尽是心疼,递给花萝他刚刚熏热好的暖袋,给她暖手。
“公子多礼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哪里那里,今日若非花萝,在下可要葬身雪海了!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长琴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串珠玉放在桌上,推到花萝眼前。
玉珠圆润玉泽,色度纯净透亮,价格定是不菲。
“长琴这般,可是小看我了。”花萝轻柔一笑,“上次在武林大会公子还请我喝酒来着,此番相遇,便当我俩交了朋友,相交一场,怎可染上铜臭?”
长琴一听,很是同意的点头。他收回玉珠,拱手道:“今日有幸结识姑娘,是在下之福。恕在下还有些事,告辞。”
说完,便朝着花萝他们对边的船上飞去。
花萝垂下睫,默不作声。
除了不知南国皇子长琴为何会落海,花萝他们在船上的日子过的安逸而怡然,一切顺风顺水。
花萝这些日子与君华相处甚欢,时常没事便找君华下下棋,说些对金国的了解,两大高手对弈,自是潇洒。
......
夕阳洒金,给南方安静得水城平添几分温柔。
“老板,住店。”花萝走进客栈,青骨紧随其后。
那老板与先前在边城时的店家一样,略略扫了花萝一眼,笑逐颜开道:“姑娘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随小人来便是。”
花萝神情一滞,回头看了看坐于轮椅上的君华也是一脸茫然,转过身故作怀疑道:“老板,小女在水城并无亲故,不知是何人替我定下房间。”
老板笑道:“小人收人钱财,自当守诺,姑娘的问题,还恕小人无法回答。”
花萝出店,欲要换一家客栈。
“花萝,等等,这番安排或许是有人真心实意的想要对你好?”君华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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