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花萝轻咳了几声,低垂下眸子,看到了莲生缺了一角的衣袍,当即道:“这是怎么回事?”
莲生知道她误会了,便解释道:“昨晚你染上风寒,我便撕了衣角包裹雪块附在你额上,并不是在洞外遇到了野兽造成的。.”
花萝上下看了莲生的身子,确实一点伤口也没有,连血迹也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
花萝与莲生走出山洞,却发现唯一上山的路已被风雪掩埋,不由转头看向莲生道:“我们怎么上山?”
莲生怀抱着花萝,身形矫健地在树丛中穿梭,因雪山上的温度较山脚还要寒冷些,那些大树积满了雪块,很难承受住重量,所以那些树枝都容易被折断掉落。
莲生纵身一跃跳上前面的树枝,脚尖一落,那树上便像下了一场小雪,树枝抖动,显得脆弱不堪。
莲生稳了稳身子,抱紧花萝道:“这些树枝都太脆弱,要不是小路被封,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你还是好好地呆在我的怀里。”
花萝乖顺地窝在某人的怀里,闭上双眼听着呼呼的风声,心里是别样的安宁。
突然间莲生顿了顿,翻身落在地上,将外袍拢在花萝的身上,警觉地侧身躲在雪坡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着前方。
“哗啦”“哗啦”——前方的雪堆里露出一双长长的雪白绒毛的耳朵,一只白色的脑袋拱出来,紧接着露出胖胖的白色身子。
竟然是只兔子!
那兔子蹦跶了几下,一双红色玛瑙似的小眼睛警惕的往四周瞧了瞧,小腿一蹬,跳上了小山坡。
花萝正要出去却被莲生用手一拉,背硬生生地撞上莲生的胸膛,紧接着一双手瞬时捂住了自己的嘴。
“呜呜……”花萝瞪了某人一眼,嘴里发出呜咽声。
狼群,十几只狼。
花萝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瞬间停止了动弹,幸亏莲生及时拉住了自己,要不然——
“姐姐。.”包里传来一声孩童的嗓音,一面青铜镜不知何时到了花萝的手里。
正当狼群朝着那只兔子一步步地走近时,镜适时地出场,双眼直视着那群狼的双眼,红唇勾起一个弧度,镜手指在空中滑动,那群狼就跟定了身似的一动也不动,突然间嚎叫了几声,慢慢地朝后面退去,惊恐的转身跑开。
花萝刚才从那群狼的眼眸里看到了老虎的影子,不出所料,是镜勾勒的幻象将那群狼给吓走的,而那只兔子惊恐地蜷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小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花萝弯身提起它的耳朵,凑近看了它几眼,“你应该是这雪山的兽灵吧,你会说话吗?”
“你是谁?”小家伙凌空蹬了蹬腿,注视着花萝轻声道。
“一个过路人罢了。”花萝说道。
莲生抓过花萝的手,抬脚欲要离开,看了一眼冰池,池边四周都积了厚厚的雪,却唯独池水一点也没有结冰,只是这水,花萝手指一触碰便缩了回来,太冷了……
“我怎么没看到这月莲?”
“它在水下还未发芽。”
“发芽开花结果在一夜完成!”花萝不敢相信的看着莲生。
“嗯。”莲生点头,低头将花萝的外袍系紧,“我们在这儿住上三天,三天后的那个晚上等待花开。”莲生暖暖的呼气,白雾弥漫在两人之间,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主子脸红了。”雪兔在包里的声音尤其的突兀。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花萝咬牙切齿道。
雪兔无辜地看着花萝乞求原谅,心里却是窃喜连连。
“它瞎说呢。”花萝干笑着将雪兔扔到一边,“我们走吧。”
“主子要抛下我了吗?”身后一兔子蹦跶着跟上花萝。.
“你自己跟来,别指望到我包里去。”花萝瞥了一眼地上的兔子,冷冷道。
“倒霉了吧。”镜在包里偷笑,隔空传音道。
“主子心肠太黑,太黑……”地上的兔子心里默念着。
“谁让你惹她生气的,活该。”镜道,灵识游走到雪兔身边,对它做了个鬼脸。
“你——”雪兔气炸,反而蹲在一旁不走了。
莲生脸色始终是淡淡的笑容,完美得如同下凡的神祗,他早将两人的话听了去,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只兔子貌似走不动了。”
“什么?”花萝回头见到某兔子赖在地上,耸拉着耳朵,她完全没有听到它们的谈话,还以为是那只兔子走累了,便低下头道:“知错了?”
某兔子点了点头。
花萝好笑地抱起它,捏了捏它的耳朵,见到雪兔喷火的小眼神,适时地收回手道:“你就在我怀里呆着。”
“别说话。”花萝又加了句,这小家伙一开口踞瞎说。
灵兔往花萝的怀里拱了拱,它不会自找麻烦,舒服的耷拉着耳朵,惬意地闭上了小眼睛,这女人怀里还挺舒服的。
三日之期,说来还挺快的,花萝没事逗逗那只兔子,看看雪景,睡睡觉。
眼看着天渐渐的黑下来,花萝莫名其妙的兴奋,那梦境的孩子,花萝看了一眼安详的睡着的莲生,他难道会变成孝子?
不太可能,花萝摇摇头,动了动胳膊,却发觉异常的酸痛,灵兔正在自己的胳膊上睡的香甜。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花萝没好气的吼醒那只欠揍的兔子。
灵兔伸了伸爪子,打了个哈欠,迷蒙的睁开双眼,挪动几下爬到了花萝的怀里继续睡去。
花萝毫不客气地揪着它的耳朵提了起来,一字一句道:“我问你,你怎么不好好呆在包里,还到了我的怀里?”
“痛、痛、痛……”灵兔蹬了几下,睡意完全被赶走了,“我说你这女人怎么斤斤计较的。”
“嗯?”花萝哼了一声,“别女人女人的叫,我现在是你主子。”说着手指一松,那兔子便抱成团滚了几下,气愤地盯着她。
“今天我就饶了你。”花萝回道。
夜色愈加浓重,就跟泼墨了似的,阴气从四面八方聚拢来,朝冰池中央而去。
花萝见着莲生倏地睁开双眼,眼底冰冷一片。
灵兔缩进包里,对着花萝大声道:“他被阴气控制住了,你叫不醒他的。”
莲生一把推开花萝,一步一步向洞外走去。
花萝回头对着灵兔道:“那该怎么办?”
“他现在要去冰池,你跟着他,将他推到冰池里。”灵兔挪出身子,晃悠悠地跑向花萝,“听我的。”
花萝松手,莲生似乎停顿了一下,突然狠狠地吻上花萝的唇。
花萝承受着愈加粗暴的吻,无奈背被抵在墙上,双手又被制住,连问灵兔的机会都没有。
花萝好不容易扭头避开莲生的吻,对着灵兔道:“快告诉我方法!”
“欲望,阴气控制下会释放人的欲望,主子,你自求多福吧!”灵兔轻飘飘一句,缩回了包裹。
“你这是什么破方法啊!”花萝忍不住破口大骂,却在下一瞬被堵了嘴巴。
“呜呜……”花萝死命地抽出被钳制的右手,对着莲生就是一巴掌。
面前的人怔了怔,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一脸茫然的看向发髻凌乱的花萝,“我怎么了?”
待看到花萝红肿的唇瓣后涌上一丝懊悔,一手撑在墙上,脸埋在花萝的脖颈处,闷闷地发出一声,“我又伤了你。”
“无碍。”花萝抱着身前妖冶的人,“好了,我们快去摘月莲。”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