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国。.
皇城。
商藏与明妃相对弈,两人不下围棋,只下象棋。
明妃一身淡蓝色烟纱宫装,腰间用丝绸系成一个蝴蝶结,鬓前低垂斜插金玉凤钗,容貌被浓妆艳抹异常妖艳,勾人魂魄。
真是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象局诀,陛下你输了。”
明妃指尖落下一棋定全局输赢,温如春水的眼眸给人一种娇媚之感。
“是,我输了。”
商藏心服口服,“你的棋艺怕是难有人超越了,象棋,围棋,局子棋样样精通,无一不懂,怕是一百年前的棋圣也比不过你。”
明妃轻轻一笑。
“陛下太过赞誉臣妾了,臣妾与棋圣自是无法相比的。”
“你能,你绝对能。”
商藏目光深远,脸上的刀疤不怒自威。
黑袍似风,烈焰骄阳。
邪魅动人,浑身自有一种震惊世间的王者之风。
不过刚过二十九,却将商丘国治理的繁荣富强,成为群雄并起的三国的争霸之国,的确可敬可佩。
商藏看着眼前棋局,双目瞬间变得锋利,“不能放任君华助长了。”
对商藏来说,君华仿佛一根刺,让自己寝食难安,他比任何人都要可怕。
……
君华推动轮椅离开,收起刚才满脸戏谑的笑意,桃花深处开满一生一世的寂寞。
看着满地桃花,思绪飘飞道柏青对自己说过的话。
“皇上,你深爱着武国将军吧。”
君华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柏青看着他震惊的面容,又缓缓说出,“我不但知道你喜欢她,还知道,你曾刺她一箭。”
君华颤抖的扶住椅把。
她竟然还知道这件事!
柏青摇头,双眼仿佛洞察世间万物一般苍茫。
“你们无法相守,哪怕她是天女。你们的一生注定经历许多阻碍困难,她注定穷极一生换人一命,你的生死,也全注定在眉间一点朱砂之中。”
“放弃吧,趁现在还来得及,如果真的跨越那界限,必会万劫不复!”
耳边传来柏青清冷凄苍的声音,君华紧紧闭上双眸。.
能吗,能放弃她吗?
如果红尘注定如此,又何必安排君华与花萝的相遇?
看不到,触不到,体会不到,就不会有如此的心痛悲伤。
为何让君华爱上花萝,却注定无法相守……
上苍,你为何戏弄君华至此?
你已经,从我身边夺走那么多东西了。
“针灸会异常疼痛,阿萝必要忍耐,不能动弹半分。”
绿林清香的小屋里,花萝盘腿坐在蒲团上,水眸紧闭,墨发被高高束起,落下一丝碎发倾斜耳边。
君华将黄布铺开,立刻有大大小小十枚金针,取出一根极为精细的放在火上燃烧,直到烧成了金红色,“阿萝,忍住。”
将那根金针刺入花萝脖颈,却见她眉头都没皱一下,渐渐推力前进。
“无痕。”
“主上。”无痕将另一根金针烧好,递给了君华。
一根接一根入,只见花萝渐渐皱起了眉头,直到第九针刺入脑穴终于轻哼出声。
“阿萝,忍住,莫要让一切诸东流。”
花萝咬紧下唇,手指紧紧掐进肉里,血肉模糊,却依旧缓解不了这锥心痛楚。
最后一针。
君华如白玉的侧脸出现点点汗珠,咬牙将金针刺入头顶。
“唔!”
花萝叫出声,脸色苍白,淡白的唇被她咬破,鲜红的血液流过精致的下巴,滴落在淡紫色衣襟上,妖艳异常。
感觉所有血气同一时间冲向头顶,滚烫欲裂,生生痛楚,像是撕裂一般。
“阿萝!”
君华拥住如落蝶般倒下的紫色身影,看着她下巴蜿蜒的血液,指尖轻轻替她拭去。
“无痕,去打一盆水来。”
“好。”无痕推开门直奔小溪边。
也是无人的角落,君华眼里才出现深深的心疼与痛楚。
花萝,坚强如你,冷静如你,那种无法言语的疼痛,你又是怎样熬过的?
金针治疗,刺入一根比一根痛苦,哪怕再坚强的人也难忍过这第八针。.
可你,却生生忍过十针。
有时候,你坚强的让人想哭。
低头,粉如桃花的唇轻轻吻在她血痕的下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自己唇齿间。
花萝,连血都是冰冷的。
清风舞明月,幽梦落花间。
大片桃花香沁入花萝鼻尖,隐隐约约,山花烂漫,艳阳满天。
风吹进来,一片桃花纷飞遮掩住沉重的双眼,慢慢滑落,花萝睁开疼痛的水眸。
一股强烈的光线照射进眼底,花萝不适应的用手挡住,眨眨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
看得见了。
急忙翻身下床,却见身上穿着白纱。
“君华!”
花萝咬牙切齿的呼唤,穿鞋推开房门。
真美。
这竹林小屋简直像仙境一般朦胧虚幻。
清晨的雾气还没消退,带着点点透冷,竹屋窗前挂着大大小小的鱼骨贝壳,相撞一起发出“叮叮叮”的响声,悦耳动听。
山峰连绵起伏,小溪清澈见底,一条小小的鹅卵石放着一局残局竹桌。
小屋外,大片桃树飘飞,带着一生一世的情深眷恋。
君华坐在盛开的桃花树下,蓝衣高贵无瑕,举手投足间带着皇家尊贵的气度与生人勿近的气息。
发束银冠,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美的像一块玲珑剔透的白玉,双目与桃花相融,眉眼间一点朱砂红如彼岸,鲜艳欲裂。
他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惊艳了人间。
幕地听到声响,君华转动眼眸看着走近的花萝。
一身白纱如风拂玉树,似身在烟中雾里,周身笼罩一层薄雾,似真似幻。
墨发倾泻而下,通体雪白,肤色苍白的绝色容颜下散发着清冷气质摄人心魂。
如果要让君华说出这世间最风华绝代的人是谁,花萝。
她清丽脱俗,虽生于红尘,却神秘飘渺,淡漠不可捉摸。
那双像云雾一般的水眸仿佛渗透红尘万丈,天上人间,让人不由低至尘埃。
“谁帮我换的衣服?”
花萝怒瞪他,如果他说是他换的,自己立刻让他死于银羽针下!
“当然是……”
花萝暗暗转动机关。
“无痕换的。”
“呃?”
君华看着花萝咬牙切齿的表情感到一阵好笑。
“你的衣服在针灸过程中染了许多血,必须替你换掉,放心,只换了外衣,里衣依旧在。”
花萝一阵轻咳,抬头看着这春花满天的竹林间。
原来,能看到这个世界真的很美。
双眼失明时,尽管表面风轻云淡,无懈可击,可心底终究惧怕恐慌。
那种周遭一切黑暗的感觉,看不到,触不到,只能别人控制着你走的慌张,外人是无法体会的。
“谢谢。”花萝轻轻说出口,水眸深沉耀眼。
君华勾唇,“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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