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近来安好?”
君华清丽明亮的眼眸透着喜悦,无不表现出对老者的尊重与敬爱。.
老者微微一笑朝他点头。
“几年不见阿华气色红润不少,看来是无痕将你照顾得好。”
无痕一听顿时脸红,摸摸头憨厚的笑着,“大师取笑无痕了。”
“大师,这是花萝,我的……知己好友。”
“老衲知道,前夜观天象预料到你们今日会来此。”
君华一身本领除却师傅墨缘,其他皆是他所教,观天象,五行八卦,医术奇门皆传给了圣灵手,唯独圣灵手的双腿天生软骨他却一直没有医治。
他说过,圣灵手的双腿不该由他治,他也治不了,但一定会有人替他治好。
君华从没有怀疑过他的话,对他来说,大师胜过他的师傅墨缘,是他最亲的人。
大师拥有绝世本领,连自己也只学到他的三分之二。
大师告诉过他,只有体会过世间万物,尝试过疼痛折磨才能算得上大彻大悟。人生一辈子,总要经历酸甜苦辣,风雨人间才能看遍红尘苦海,无欲无求方能得道。
可又有谁知道,釜大师过去的岁月中,所经历过的滚滚红尘,传奇千年。
寺院茶香,菩提参详。
花萝静寂的看着面前慈眉善目的釜大师,抿紧淡白的唇。
“大师,君华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聪明如君华,自然看得出花萝欲言又止的神情。
如果他当时没有走,也许会知道花萝百年的秘密……
然而,没有如果,世间的如果只是给世人的一个假设,来弥补过去所犯之错。
“花萝能有幸结识千年预命师,真是三生有幸。”
“施主过奖,老衲能与施主在此相遇,实乃百年的机遇。”
花萝看着釜大师良久,轻启淡唇。
“你是第一个知道我所有的人。”
釜转动佛珠,缓缓摇头,却不再多说。.
“几百年前的是我命定的劫数,是大师替我除去的。”
话虽是疑问,语气却是十分坚定。
釜目光慈善,只笑不语。
“老衲当日出手相助,不知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
启动七星孔明灯时,釜想过很多,明知道救了花萝只会让她受到更多苦痛却还是不忍袖手。
一念之差,让花萝起死回生,得已转活。
却不知对所有人幸还是不幸。
他不忍看着如此风华绝代的人悄然陨落,不忍看莲生暗自神伤,如今,却是伤了君华。
她对君华来说,何其重要。
可天意却偏偏捉弄这三人至此。
花萝一生命犯碧血桃花,一辈子失去爱人的资格,可君华却弱水三千,只饮一瓢,莲生剔除仙骨,堕为魔尊……
“施主,你身上的杀气太重了,眉眼间已经有了血红之灾,老衲奉劝施主不要参与红尘之事了。”
花萝勾起嘴唇,无所谓的淡笑。
“无妨,我自有分寸。”
“君华天纵英才,神机妙算,一手金线独步天下。不想原来大师所教,不知大师可否替花萝算上一卦?”
“花施主想算什么?”
“我与君华。”
釜目光睁大,手指一顿,“你与阿华……”
“嗯。”
釜皱起眉头,看着花萝的脸色良久。
“施主是知道的。”
“我想听大师的测算。”
花萝睁开眼,目光幽深。
釜双手合十,不动声色一声轻叹。
“阿华命主日星,日为天地之阳,大地之光,扶摇直上九万里。施主命主月星,月为阴柔之光,水雾朦胧,云彩明亮。两星象都为繁星之源,光芒耀眼,却偏偏……天生相克!你们的宿命还有莲生的宿命好比日月卦,日出无月,月照少日,日月终不得见!”
你们的宿命还有莲生的宿命好比日月卦……
日出无月,月照少日……
日月终不得见……
日月终不得见!
花萝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却依旧静静闭着眸子。.
可她桌下的手,早已颤抖不已,她是有多隐忍才能做到如此不动声色。
她此时的身心都在撕裂,一点一点,不见尽头。
原来,自己还是会觉得痛。
哪怕她早已看透,哪怕她早已参详,却还是抱有一点执念。
“多谢大师相告,请大师让这件事成为永久的秘密。”
花萝静静站起身,面容清淡无痕。
“施主,凡事不必太较真,有些时候,天命不可违,有些时候,却连天都是错的。”
“大师不必担心,反正花萝注定一世孤独,并不敢奢望姻缘。”
她说这话时,分明是淡淡的,却平静的让人想哭。
“施主是决定听从天意,还是逆天改命?”
“我不信命,可有时候,却不得不认命。”
花萝转身离开,风吹起紫襟衣带,竟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孤独与落寞。
……
净国寺园林——
君华一身黄衣高贵无瑕,整个人就像月下欲开的莲,清冷、孤傲。即使身困轮椅,却依旧无法遮掩那浑然天成的贵气与灵动。
仰头望月,如玉的脸庞上那清丽明亮的桃花眼,眸光流转弱水三千。
他美如谪仙,仿佛不该属于这红尘之人,清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而他的身边,始终站着一个紫衣寂静的身影。
姿容绝代风华,紫色衣袍里露出梅花金线镶边,腰系玉带,墨发及腿,不扎不束,像是随时都要乘风而去,倾斜的碎发下一双水眸灿若寒星,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她站在温润如玉的公子身边,并不突兀,像是两人就该如此。
两个月下的身影,一个风华万千,一个惊艳人间。
“君华,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烟花吗?”
君华微微一愣转过头去。
花萝低下头,勾唇一笑。
她笑起来真美,像是烟火一般璀璨夺目,轻灵纯净。
只一笑,足已倾国。
这是君华做梦都想看到的明媚笑容,如今得已看见仿佛身处在梦中,像踩在云端一般不真实。
“我愿倾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
他喃喃的说着,目光深情柔和。
这一次,花萝没有躲避,也没有皱眉。
只是依旧对他笑着。
君华差点以为花萝开始不再厌恶自己,她开始慢慢接受了自己这段感情。
如果不是发生后来的事,也许他还以为一切都是一场美好的梦。
那倾国之笑,竟是花萝温柔背后的残忍。
“少主,这样走了,真的可以吗?”
马车上,女子再一次问花萝。
一身黑纱,外披白色烟衫,腰肢纤细,容貌秀丽,黑眸沉稳精明,总带点冷若冰霜的样子。
不是离开几月的青骨又是谁。
她的脸并没有多少变化,身为煞鬼的她,五官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她的眼角有了一条细细的刮痕,已经结疤,失去了原本清丽的容貌。
花萝斜斜靠在锦织的软榻上,用手枕着头休息,紫衣静寂,一头墨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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