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群,生怕他们碰撞了市长夫人。
接着,郝德胜靠近市长夫人的耳朵,压低声音对她说:
“陈先生刚才说了,如果你衙了,我们就列个清单,然后,陈先生会去找这家首饰店的老板。他会请店老板按内部优惠价结算的。”
“噢,好了、好了!来,新,你拿笔帮我记一下。”
市长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并用和悦的目光朝陈先生望一眼,是对他表示感谢的意思。
接着,市长夫人便站在纯金钻石首饰柜台前,开始挑选自己中意的首饰。
起先,市长夫人想选一只镶嵌一点五克拉的黄金托底连心锁,又觉得SH的陈先生就在身边,万一挑选的首饰价钱偏低,担心陈先生会瞧不起。
犹豫片刻,市长夫人狠狠心,指着一只镶嵌两克拉钻石的连心锁,报出了品名、型号和价格;
然后,她又精心挑选了一对黄金宝石耳坠、一只女式铂金钻石戒指、一只男式铂金钻石戒指。
郝德胜知道,这对铂金钻石戒指,是市长夫人送给儿子和儿媳在婚礼上用来交换的爱情信物。
“嫂夫人,玉器柜台那边,是不是需要选几件首饰?”
郝德胜登记完市长夫人选购的黄金、铂金钻石首饰后,轻轻向她提醒了一句。
“哦,玉器就不用买了。我是计划给丽萍送一只玉手镯的,不过,家里有一只现成的玉手镯,也是高档玉器。那是几年前,我托一位朋友从昆明带来的,崭新崭新的,从来没戴过。回去后,就把那只玉手镯送给丽萍好了。”
市长夫人向郝德胜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嗯,好的。嫂夫人,今天,我们就选这些吗?”
郝德胜再次向市长夫人落实刚才选购的首饰。
“这些够啦,已经不少钱了!”
市长夫人避着陈先生,悄声地、多少有些心疼地对郝德胜说。
“嗯,好的。那我把清单送给陈先生了。”
郝德胜向市长夫人点点头,然后向旁边走两步,将手中的清单递给陈先生,十分客气地说:
“陈先生,首饰已经衙了。王夫人说,今天先买这些。麻烦你去找找金店老板吧?”
“没问题,你们请稍等一会。”
陈先生拿着郝德胜递来的纸条,快步走到收银柜台旁边,在一个上着锁的、跟柜台高矮相当、大约一米宽的小门跟前,同里面一位营业员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位营业员马上拿钥匙开锁,运作迅捷地拉开小推门,十分客气地请陈先生进去。
等陈先生进入柜台后,营业员又重新关上小门,锁上挂锁。
紧接着就引导陈先生沿着柜台里的通道,往顾客看不见的经理办公室去了。
“新,这里的首饰确实漂亮,就是价钱实在太贵了!”
在等陈先生与金店老板商谈价钱的时候,市长夫人又朝金碧辉煌的首饰柜台看了一阵,十分感慨地向郝德胜抒发内心的感慨。
“是呀,刚才列清单的时候,我大概地心算了一下,差不多要二十五万左右!”
郝德胜朝市长夫人点头回答。
“难怪过去有人说了,嗯,说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做:‘不到广州,不知道钱少;不到BJ不知道官小;不到SH不知道身体不好’!现在看呀,不仅仅是‘不到SH不知道身体不好’了,还要加上一句,叫作‘不到SH不知道钱少’!你说是不是?
还好,我带的银行卡上,余额超过了二十五万。不然,今天可就出洋相了!”
市长夫人无限感慨地吁了口气,接着对郝德胜说: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买玉手镯了吧?到了SH身上的钱,好像就不是钱了!”
“是啊,老凤祥的东西就是特贵!不过,老凤祥的首饰做工也确实精致、确实漂亮!”
郝德胜说着,也忍不住扭头去看柜台里金光宝气、富丽堂皇的各种首饰。
看了一会,回过头来问市长夫人说:
“嫂夫人,如果还想买什么首饰,钱不是问题。今天,我身上也带了些钱,你看,那只祖母绿的玉手镯,是不是把它买下来?”
“不买了,不买了。”
市长夫人连连摇头否定郝德胜的提议。
接着,市长夫人突然想起来,郝德胜的儿子郝敏,年龄跟梦都差不多大。郝德胜是不是也要给他儿子买些首饰呢?
于是,市长夫人便关心地问郝德胜:
“哎,新,既然你身上带了钱,干吗不为郝敏也买点首饰呢?趁这个机会,你也请陈先生拿个内部价嘛!”
“嗨,我那个儿子呀,一天到晚没正经。你看他有单位吧,却从来不好好上班。本来,把他安排在市卫生局工作,那不是挺好吗?他偏偏要去跟女朋友,也就是跟那个史小春去开服装店。还说等服装店赚了钱,他就要辞职;他说什么,现在当公务员,不如当个体户自由。这都什么年代了,他还在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观点来看公务员。
嫂夫人还记得吧?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广州那边的个体户在家教育孝时,常常会说,你不好好学习是吧?今后没本事,就让你去当公务员!”
“可不是吗?那时候,个体户个个牛得很哪!”
经郝德胜提醒,市长夫人想起了当年的社会潮流和世俗观念,颇有感慨地说:
“你说这社会的发展哈,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哎,郝敏和小春的服装店,现在生意怎么样啊?”
“还能怎么样?一个月赚不到三千块钱,也就混口饭吃吧!你看我那个郝敏吧,正经事不干,成天跟史小春混在一起。我问他们打算啥时候结婚,你听郝敏怎么说?他说,他和小春俩人要试婚一段时间,如果觉得合适了,两人再去登记结婚。”
“试婚?哎呀,现在的年轻人,我算服了他们!他们的许多想法和做法,真是没法理解!”
市长夫人深有感触地叹了口气,息一会说:
“别说你家郝敏了,我那个宝贝儿子,不也差不多吗?以前跟别的姑娘谈恋爱,看他们谈得感情很不错了,却又不跟人家结婚,说是爱情和婚姻必须分开,不能让婚姻成为爱情的坟墓!
还有上次,我请你帮他介绍的彩云,市委组织部长的女儿,大学生文化,跟我们家又是门当户对,多好的一桩婚姻哪!
他却嫌人家姑娘长得不漂亮,没发育,硬是不跟彩云谈9算好,这次被他看中了张丽萍,算是看中了一个让人满意的姑娘!他和丽萍早点结婚,也就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不然啊,天晓得他在这方面会怎样折腾呢!”
“唔,嫂夫人,你家梦都可比我那没出息的儿子强多啦!你看他相中的丽萍,要长相有长相,要人品有人品,要才干有才干!我还没跟你详细汇报呢,丽萍不是在市政府办公厅的资料室工作吗?她的工作水平、能力,特别是工作质量,那才叫漂亮呢!不管干什么事,只要到了她手上,从来都是有条不紊、整整齐齐、干净利索!
在她们单位,凡是提到丽萍的工作,没人不伸大拇指的!”
乘着这会闲暇,郝德胜向市长夫人夸起了她未来的儿媳妇。
“嗯,那也是你对她关心、帮助的结果呀!”
市长夫人满意地点头。
两人正说话间,就见那位去找金店老板的陈先生,又从刚才进去的那扇小门出来了。
于是,市长夫人和郝德胜便停止了闲聊。
“陈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