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灏眼睛微闭,快速地思考着。她向来和太后不合,此时此刻却突然要进宫见太后,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看来这宫中的确是需要整顿了。
“皇上,可以吗?”顾若抒似乎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想见太后,也不是不可。”宋灏笑道:“若抒,想个办法,让孤不得答应你的要求。”
闻言,顾若抒托腮想了想,开口道:“我想跟皇上借一套画具,可否?”
知道她大约是想要作画,宋灏点头应允,他已经很久没有亲眼看到她作画的样子了。
内侍送上画具后,她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宋灏,微微一笑,便开始挥洒画笔,行云流水般,不曾停顿过片刻。不一会儿,一幅画作便完成。待纸上的墨迹晾干了以后,她便把画呈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画纸上是自己的画像,朗眉星目,俊逸非凡。宋灏笑了笑,若抒昔日最不爱的便是替人作像,她今日倒是真的想取悦自己。只可惜,自己最想要的并不是这种方式。
“若抒,如此这般,并不足够说服孤放你去看太后。”宋灏缓缓道。
“时至今日,我唯一擅长的仍旧是作画。”顾若抒淡淡道:“既然作画都不能说服皇上,那我今日就死了这条心,不见罢了。”
“其实,你只要答应孤一个要求,孤自然会让你去见她。”
闻言,顾若抒笑道:“只要皇上你提的要求不是想要与我春宵一度,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很不巧,这正是孤最想要的。”宋灏缓缓道。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见太后的必要了。”顾若抒淡淡道:“她向来不喜欢我,我也不是非要见她不可。”
不是非要见她不可么?宋灏突然眉头紧皱,十分不悦。
“皇上……”顾若抒告退的话还未说出口,已经被宋灏拉去怀里。他的唇重重地压了下来,霸道地撬开了她的牙齿,探了进去,一时间舌齿纠缠不清。
顾若抒心中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推不开他,于是也不反抗,以免更加激怒于他。但是,若这次他还想要染指于她,恐怕自己真的只有与他同归于尽这条路可以选择。
良久,宋灏终于放开了她,两人都喘着粗气。这是他第一次有了只是亲吻,便已觉得满足的念头。
“若抒,若是孤此时非要强迫于你,你待如何?”宋灏低声问道,如此一问,带着期待又带着试探。
“如果皇上非要如此这般,那我别无他法,只有选择一死。”顾若抒淡淡道,好似说着与自己无关的话题,“事实上我很怕死,可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她并不自诩是什么贞洁列妇,向来行事不过唯心而已。她爱宋乔,很爱很爱,以至于心中再也容不下他人,而她的身体亦是再也接纳不了其他任何人。
“若抒,孤不想你死。”宋灏缓缓道,“所以孤不会强迫你。”从昔日年少时开始,他便想要得到她,可若是得到的只是一具尸体,那又有何意义?更何况此时时局不稳,她是牵制宋乔的重要砝码,他不可能让她死去。
他可以等,等到杀死她和宋乔之间的那些回忆。而现在他想要的,只是她的陪伴。
“若抒,孤的要求是即日起,你搬到宫中来,伴君侧。”宋灏缓缓道,“孤不会染指你,只是想时时都能见到你。孤会让你见太后,更不会再折磨太后,如何?”
“好。”闻言,顾若抒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能让太后不再受罪,这笔买卖虽然有风险,倒也是能做。更何况,她很想知道刚才宋灏对罗丞相所言的对策究竟是什么。宋乔,你我相依共生,你千万不能有事。
是夜,顾若抒终于走进了太后的宫殿,空气中似乎还有些氤氲的血腥味道,昭示着白日里这里发生的惨烈画面,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一名侍卫把她引入了内殿,此刻郭璇早已被五花大绑,衣服上还有隐隐约约的血痕,怕是被动过刑。而一旁坐着两名宫女,仔细地看管着她,生怕她再生自杀之意。
郭璇听到了脚步声响,忍不住循声转过头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来人竟然会是顾若抒。
“你来做什么?”郭璇冷冷道。她实在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特别是这位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的顾若抒。
顾若抒缓缓地走了过去,淡淡道:“太后你这又是何必呢?”
郭璇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太后,其实,你从来都不了解宋乔。”顾若抒缓缓道,“你不了解他珍惜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你在乎的只是自己的情绪而已。”
“简直是胡说八道。”郭璇怒道,“乔儿是我的亲生儿子,本宫焉有不了解他的道理?”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血缘就能代表了解程度。若是你真的了解宋乔,你就不会想要用自己的命去逼他反叛,自然也不会落得如此结局。”
郭璇死死地盯着她,目光锐利,问道:“是宋灏让你来当说客的?顾若抒,以前本宫只有五分讨厌你,而现在却是十分看不起你。”
“为何?”
“本宫知道,前几日你曾在御书房呆了整个下午,回去时衣衫不整。”
“所以?”
“所以……”郭璇冷笑,“你说你爱乔儿,却失了贞洁,如今又来替宋灏当说客,你要本宫如何看你得起?”
“宋灏未曾染指于我。”顾若抒淡淡道,“而我,真的很爱宋乔。”
郭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在御书房呆了一下午,衣衫又不整,竟然还说宋灏未曾染指于她,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顾若抒淡淡道:“那日我给宋灏下了迷魂药,他终究是有心无力。”
竟然敢给宋灏*,事后还没事,这顾若抒倒是本事不小,让她开始刮目相看了。
“太后,宋乔行事向来遵守自己的人生信条,忠孝义皆想全。”顾若抒缓缓道,“他向来是说得少做得多的性格,你是他的母亲,若是此刻死去,他该会有多么地伤心难过?他想要的,是活着的母亲和妻子,而不是其他。”
郭璇看着顾若抒,不说话,眸中的光忽明忽暗。
“太后,无论你信与不信,我都还想告诉你一次,我爱宋乔,很爱很爱。我爱到可以为他去死,但是……”顾若抒顿了顿,眸中满是光亮,“我知道自己对他很重要,所以我想活着,好好地活着,等他平安回来,再一起执手走过十年,二十年,直至死亡,同葬荒丘。但若是有一天我们两个人之间真的只能活一个,我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但用我命换你命,当初在燕北的临时医坊里,宋乔不也是这样做的么?他可以爱她如此,她亦可以爱他如斯。
“太后,你亦是宋乔最为重要的人,所以一定要好好地活着,等他平安归来。”
见郭璇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不说话,顾若抒想,她大约是听进心里去了吧。
“更何况,宋灏并不愚笨,他也不会让你在这个非常时期死去,他会千方百计留下你的性命。”顾若抒接着道:“所以,你不要再动什么别的心思了,否则,吃亏的终究是你。宋灏已经答应我,若是你不再动别的心思,他不会再为难你。”
郭璇仍旧是是沉默,顾若抒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想观察自己的劝导究竟有没有效果。
沉吟片刻后,太后终于开口道:“为了让宋灏同意,你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
闻言,顾若抒笑了笑,道:“我只是付出了我给得起并愿意给的代价而已……”
皇后宫中,灯火通明。罗玉函正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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