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个孩子,心里还是不忍的,“名字,是谁取的?”
“我取的。”白露微一用力,精致的小勺被拧成了两段,“他不愿意认这个孩子。”
郁小北皱着眉看着她:“这孩子应该有两岁了吧?你是他的情妇?”
白露冷笑一声:“你果然把我给忘了。我是白露,当初害你和苏莫反目成仇的人,就是我,白露”
霎时间,记忆如泉涌般注入大脑,她想起那一日在莫色酒吧里瞧见的令人作呕的一幕,那是她心里的一道疤,纵使用新的快乐将它覆盖也依然改变不了它存在于心底的事实。
见她脸色变白,白露灌了一口咖啡:“想起来了吧?”
粗鲁地扔下咖啡杯,她以女王的姿态对她说:“想起来了就好办,这个孩子,我是铁定要让他认回父亲的”
“这件事,你自己和苏莫说”郁小北的脾气也上来了,蓦然起身,声音凛冽,“既然是你们之间的错误,就该由你们来了结,找我有何用?”
白露却拽住了她的胳膊,郁小北被她捏得生疼,却愣是咬牙没有吱声。
“不找你找谁?莫他根本不肯见我”白露说得理直气壮,那模样,气得郁小北牙痒痒。
“然后呢?”郁小北挑眉,她心里本就气急,还要受这个小三的公然挑衅,不发火那就不是正常人了
“你把莫叫出来,让他把孩子认回去再怎么说,这都是他的孩子”
“那你呢?”郁小北甩开她的手,逼视她,“你是不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成为他的妻子?”
白露忽然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透着说不出的得意:“放心吧,他还是你的,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够认回他的亲生父亲,让他的童年不至于残缺。”
话虽这么说,可心里想的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当初她贸然生下这个孩子,苏莫压根就不认,在荷兰认识了那个骄横跋扈的犹美嘉,弄得她愣是一点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好了,犹美嘉死了,郁小北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得到苏莫,那简直易如反掌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再看不出白露的心思她郁小北可就真是白活了
扫视一眼沙发上的孩子,郁小北感觉,这样小的一个人儿,在这样一个复杂母亲的教育下应当也不简单吧。
郁小北凑近她,勾起朱红色的唇瓣,轻吐一句:“孩子,我和苏莫可以生,所以你,别想要利用孩子来接近他”
“你”白露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在初见时还只是一个青涩得只知道躲在被窝里掉眼泪的小女孩,两年不见,她的变化竟如此之大
见她神色愕然,郁小北拍拍她的肩膀:“白露,我已不是原来那个我,要想对付我,恐怕已经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了。
”
说完,她留给对方一个潇洒的背影。
经受了那么多的曲折,这一回,她绝不会让触手可得的幸福消失掉
只不过,我们的女主角似乎忘了,她被犹美嘉逼得跳海那次之后,她就永远地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件事,在当她蜷进苏莫怀里并撒娇着说:“莫我们生个孩子吧。”的时候,苏莫立刻僵住了。
她虽忘却,但并不代表他忘记了。
容岩不是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当初给她治疗嗓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她再也无法生孩子了。
如今她提出这样的要求,让他如何是好?
难道要残忍地告诉她,她不能生育?
不行她一定会崩溃的
于是抚摸着她瘦削的肩膀,轻声问:“为什么忽然想要孩子了?”
她扭捏地低了头:“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她想象着这个虚幻中的孩子,面容染上母性的光辉,使她看起来更加柔美,“不管他是男孩或是女孩,都一定有一双和你一样美的紫色眼眸,如果能遗传到你的银色头发就好了,像裂锦一般华美,多漂亮啊,你说是不是?”
苏莫隐忍着搂住她,指节泛着森冷的白,这样幸福的幻想,他要亲口打破吗?
“小北,这件事,等我明天把手术做了再说,好吗?”
“哦,对哦,我都差点忘了。”郁小北乖巧地抱紧他,睫毛像展翅的蝶,扑闪扑闪,煞是好看,“明天一切都会顺利的。”
他将下巴抵住她的头顶,亲昵地抚摸她的背部,心里却发出无声的叹息,有没有孩子他并不在乎,怕的是小北得知这个消息后会受不了,他必须想个万全的办法。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他的错。
是他害她再也不能生育,他又怎么忍心亲说出这个秘密?
第二天一早,郁小北就醒了,望着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睫毛长长的,垂下一片阴影在他白净的面容上。
伸出手指轻轻勾勒着他俊美的轮廓,郁小北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这个人,是她将要共度一生的爱人,是永生永世的恋人。
苏莫被她的小动作弄醒,伸手捉住了她,她的手那样小,那样软,握在手心里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融化掉一般。
“你醒了。”郁小北笑着吻了吻他的下巴,“待会儿就要做手术了,莫,我有些害怕。”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害怕什么?再差的结局也不过是瞎掉,对我来说,这双眼睛,除了看你外,毫无用处。”
“肉,肉麻。”郁小北忽然就红了耳根,离开他的怀抱,郁小北发觉自己在他的面前永远都是那么的弱,动不动就脸红心跳,真是丢人
苏莫在她身后发出低低的笑声,刚穿好衣服,就听见容岩在门外唧唧歪歪:“喂,还没缠绵够啊?苏莫,赶紧出来了。”
郁小北一把扯开门,捶了捶容岩的肩膀,恶狠狠地说:“小子,治不好他老娘跟你拼命”
容岩白她一眼:“你的战斗力太弱,直接忽视。”
玩笑归玩笑,但是治病的时候,容岩还是很负责的,手术进行得非常成功,不出意外,半年后当绷带拆开的时候,就是苏莫重见光明的时刻。
倒是郁小北很是紧张,小心翼翼地扶着苏莫:“痛不痛?会不会很痛?”
他轻笑着反手,将她牵住:“别太紧张,容岩说了,半年后就能彻底恢复。”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喏,我们今天去庆祝一番吧”
“好,你想吃什么?”
“嗯……等等,你刚做了手术,不能喝酒的,很多东西都要忌口。”想起什么似的,她又担忧地皱紧了眉头,“不行,我还是叫人去买点菜,我亲自下厨吧。”
“那多难吃啊。”容岩的身上还穿着白大褂,说着风凉话。
“你!”郁小北气得眼睛冒火,“容岩待会儿你别吃”
容岩慢地脱下白大褂,继续逗她:“我功劳这么大,怎么能不吃呢?最多我在你面前忍住不吐给你个面子就是了。”
“好了,别逗她了。”苏莫插话进来,避免两人继续斗嘴。
待郁小北走远后,容岩才恢复了正经表情,严肃地说:“那件事,就只能这么跟她说了。”
“我知道,证明什么的就交给你了。”
“嗯,我知道。”
南方的夏季总是多暴雨,冷不丁一声闷雷,紧接着就是瓢泼大雨。
风刮得很猛,风中夹杂着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打在柏油路上。
行人们纷纷在路上奔跑着,没有谁会在这种鬼天气还慢吞吞地在街上散步的。
雨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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