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的手艺不错,大约是一个带孩子所以练就的好厨艺。沈矜如这两年都是一个人,吃的东西也很随便,很久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家常饭菜,今天的胃口也是格外好,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围坐在餐桌前的几人真像一家三口,可爱的女儿,温文尔雅的丈夫...
但,也只是一刹那的幻想罢了。
路过一家药店,沈矜如不自觉地顿住了脚步,眼前忽然闪过一张脸,伍汛他...不知道脸上的伤处理了没。
一有这个念想,沈矜如又不禁嘲讽自己,对那个孩子的关心会不会太多余了。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迈进了药店,店员迎上来,问她需要些什么。
沈矜如顿了顿,“拿些碘酒跟药膏吧。”
站在路边,沈矜如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塑料袋,上面XX药房的标识倒是很醒目,她叹了口气,买都买了,找个机会拿给伍汛吧。
脚步快了些,走了十来分钟就到学校门口了。路过教学楼的时候,沈矜如望着灯火通明的教室,伍汛那清隽的脸庞又浮现在眼前,带着伤,也带着笑。
她甩了甩脑袋,朝着教室宿舍的方向走去,算了,还是明天再给他吧。
夜间的学校很宁静,初秋的微风还带着热意,宿舍在校园一角,与明亮的教学楼相比,这里的灯光要黯淡许多。很多老师都是县城本地的,所以住在楼里的人并不多,这个点也只有两三个房间的灯亮着,沈矜如走到楼梯口,楼里灯光暗,她想借着光先把钥匙拿出来,却听见身后的树丛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伸进包里的手一顿,哪怕知道学校是相对安全的地方,她也不自觉地警戒起来。
声响小了许多,那树丛后还真站了一个人,从树后绕过来,面对着沈矜如,缓缓地走过来。
路灯照见了来人的容貌,沈矜如松了口气,有一刹那的惊喜,“你怎么在这。”
伍汛站在阶梯下,抬眸看着沈矜如,目光纯净,表情无辜的很,似乎一点不在意被发现,脸上的伤口显得有些滑稽,给他平添了几分凄楚。
“你怎么才回来。”他这话像是撒娇,还带了几丝埋怨。伍汛看了眼沈矜如手里的塑料袋,瞥见上面的字,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生病了?”
沈矜如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朝前迈了一步,也不追问伍汛为什么会在这,“没有,给你买的,回去字擦擦。”
这么俊秀的脸庞,可别被几道伤口煞了风景。
伍汛挑挑眉,内心的欣喜不言而喻,可是他没有接,还是用那副无辜的样子看着沈矜如。
沈矜如被他盯得耳根有些发热,他这模样倒是完全不像平常冷淡的时候,反而像是个要糖吃的孩子。
对峙了几秒,沈矜如率先败下阵来,她轻叹一声,收回手,“算了,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