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件事,想要拜托您。”伍汛沉了声,方才的关切语气已经不见了,神情也肃然了起来。
陆英彩还没回过神,匆匆擦了擦眼角,应道:“汛儿,还有啥事儿你说...”
“我在她埋着的地方立了木牌,很简陋。”伍汛平静地说着,那波澜不惊的语气却让陆英彩变了脸色,她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人,可是,怎么可能呢?
伍汛那时候才多大呢?
惊慌,恐惧,难以置信,这几种情绪在妇人脸上交错着,伍汛看在眼中,低头轻扯了扯嘴角:“你们都觉得我那时候才四岁,什么都不懂吧。”
“汛儿...”陆英彩看着这个孩子,从牙牙学语开始就一直是自己抚养着,可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其实作为母亲,她根本就不了解这个孩子。
“我不怪你们,就是希望,她能有个像样的安生之所。”伍汛依旧平静,眼中多了几丝想念的情绪。
陆英彩垂下了脑袋,粗糙的双手捂住了脸庞,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懊悔。
“你阿娘...她...是她自己想不开的呀...”
伍汛转过身,将手中的书本叠放整齐,摆置到了一边,他所有所思地看了眼床铺的方向,脑海中闪过那些遥远的画面。
——我要走了。
——但我会永远思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