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沈矜如定神,努力忽视着伍汛眼中的期待,敛了敛情绪答道:“不行。”
她没有看到伍汛一瞬间黯淡下去的神情,膝上的手掌也渐渐攥紧了。
“小汛,我有很多要面对的事,而你不一样,你瞧,”沈矜如故作轻松道:“年纪小小的就这么有前途,一定别辜负了。”
伍汛松开手,嘴角扯起一丝苦笑,他只是一时情动才说出让她跟自己一起走这样的话,可是却忘了,按照她的性格,必然是不会应允了。
连刚才那个偷袭成功的轻吻,也成了现下尴尬气氛的催化剂。
“你说要面对的事,就是卖房子帮顾婷婷换医疗费,然后让自己无家可归吗?”伍汛的语气也冷了下去,那眼神像要把沈矜如看透了似的。
沈矜如一怔,伍汛话中的讥讽她不是听不出来,诧异的是,这孩子还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她抬起头去,视线与对方碰撞在一起,那眼底的冷漠几乎要将自己冰冻了。
“就算是,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心里好像也憋了一股子气,沈矜如几乎没有思考过多,话已经脱口而出。
伍汛的眼神微微一闪,似是懊悔,但紧接着那神情便弥漫起了哀伤,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低沉,也不再看着她。
“嗯,打扰了。”
砰——房门关上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刚才还坐在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沈矜如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可最后还是恹恹地倒在了床上,巨大的无力感将她包裹的密不透风,几乎快要窒息了。
少年的话仿佛还近在耳边:“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小汛,如果我不是我,那该有多好。
我们啊,终究不是一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