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写着:
“蓁蓁,时隔数月,好像是初次联系你。
不知你近来可还好?
不过我想应该是好的,祝贺你事业有成,雏莘集团总裁,这样的功成名就,恐怕在我们兰城大学历任学生里也是最优秀的一个。
原本以为依照你的性格,在大城市里是活不下去的。
只是没想到,我的眼光也有错的一次。
我们四岁相遇,六岁相识,十六岁相知,十九岁相恋,到如今我们毕业踏入社会,已经要十九年了,足足十九年的时间,有你陪我。
曾经我以为我们会走进礼堂,结婚,生子,成为所有人艳羡的一对。
是我的野心和欲望,终止了这一切。
蓁蓁,对不起。
对林懿,我从来不曾有爱,我爱的一直都只有你一个。
十九年的感情,并非说放弃就放弃。
我已然后悔,那你呢?
写这封信除了忏悔,还有另一件事。
海城医院的人给我打电话了,说联系不到你,院长妈妈住院了,很严重,医生说是胃癌晚期,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听说自从我们分手后,你就再也没回过海城,问什么?
怕见到与我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怕忘不了我?
蓁蓁,即便恨我,也别让自己后悔。
从小到大,院长妈妈都对你极好,不要因为我,而不回去。
而且,孤儿院好像出了什么麻烦,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你最好还是回去看看,依你现在的能力,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吧。
蓁蓁,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你说。
千言万语,我想当面和你忏悔。”
一封信,来自温贤,那个劈腿攀高枝的渣男。
*
海城是华国三个沿海城市之一,是很美的海滨城市。
在这里,拥有很多海水深港,也连接着华国大西南最便捷的出海口。
海城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始发港,历史文化名城,连续十年被选为“华国十大宜居城市”之一。
海城面临的青部北湾有丰富的海洋资源,为华国“四大渔场”之一。
刚刚下了飞机,叶蓁就闻到一股湿咸的海水气息。
这里是原主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却是她第一次来。
离开机场,入目的就是沁蓝的天空和远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海,海天一线,美得惊人,这里仿佛是被大海环绕的城市般。
虽然已经是秋季,但海城气候明显要温热。
人来人往,穿着都很清凉。
如叶蓁和农樱一样,穿着较厚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叶姐姐,这个地方也太美了,原来你从小是在这里长大的啊!”
农樱张开双臂,迎着海风。
她从小生活在神农山,那里根本看不到海的影子,后来又去了兰城,对于海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电视屏幕上。
倒是去了M省,在仰光市曾见过几次。
只是来到海城,却和在仰光市看到的一点都不同。
这里的大海仿佛拥抱着蓝天,大的惊人,根本望不到边际。
“你若喜欢,可以多住几天”
叶蓁浅笑,面朝大海,心情的确很好。
“真的可以吗?”
农樱回头看叶蓁,声音惊喜。
海城她是真的很喜欢,如果可以多住几天,那就太好了。
“当然,我们先去医院”
说着,叶蓁就打了一辆出租车。
院长妈妈现在在海城市一个并不出名的医院,地址写在温贤信纸的背面。
出租车一路疾驰,来到了海城市康健医院。
“护士,请问,顾爱华女士在哪个病房?”
叶蓁来到护士咨询台。
孤儿院院长妈妈的名字就是顾爱华。
“好的,请问病人是什么时候住院的?”
医院病人很多,叫顾爱华的也许不止一个。
“不好意思,我不清楚,不过病人今年五十八岁。”
叶蓁摇了摇头,对这些都一无所知。
手机这东西她用着不习惯,在邬魍山那种地方更不可能有信号。
“好的,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护士了然,在住院病人资料上查询起来。
半晌,她才道:
“女士,顾爱华女士在三楼的318室,只是…她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
护士说这话时,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向叶蓁。
她在医院做了不久,见得亲人离别也不多,难免多愁善感。
“好的,谢谢”
叶蓁颔首道谢,带着农樱上了楼。.
医院总是给人一种压抑,即便农樱跳脱的个性,此刻都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来到318室,叶蓁敲门,直到传来声音,才推门进去。
病房很小,却有三张病床,有两张病床上躺着人。
两个都是上了年纪的婆婆,其中一个正和床边的老伴说着什么,她老伴还在为她削苹果,一片温情和祥和。
而另一张病床却显得有些凄凉。
那是个面容苍老,满头银发的婆婆,她躺在床上,闭着眼,虽然睡着但眉间却满是痛苦,偶尔在睡梦中咳嗽几声,喉咙中仿佛梗着一把沙,干哑的吓人。
露在被子外的手如同干枯的树皮,隐隐还能闻到一股臭味。
“小姑娘,你们找谁?”
听到开门声,那位有老伴陪伴的婆婆问道。
她的亲戚朋友里可没有长得这么标致的小姑娘。
叶蓁一直望着另一张床上干枯瘦弱的婆婆,没有开口。
“小姑娘,你是不是走错了?”
问话的婆婆和老伴对视一眼,问道。
隔壁病床的是个孤寡老人,住院这么久了也没人来看过一眼,听说是癌症,这么重的病连个看护的人都没有,她老伴偶尔帮着倒上杯水,真是可怜的紧。
“没有走错,我要找的是她”
叶蓁回眸,对问话的婆婆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顾爱华。
没错,那个满身死气,感受不成人形的婆婆就是顾爱华。
分明是不足六十的年纪,却仿佛八十岁垂垂老矣。
叶蓁当然不认识这个样子的顾爱华,只是看到她这副模样时,心脏处又传来原主心酸,疼痛的感觉,这个人除了顾爱华,没别人了。
“嘶,小姑娘,你不会是她的亲人吧?”
婆婆睁大了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叶蓁一眼。
眸中慈爱散去,带着些许狐疑和谴责。
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居然是个不孝顺的。
叶蓁看出了她的意思,却没有回话。
不论如何,这的确是她的问题。
然而农樱却看不下去了。
“婆婆,我姐姐也是刚知道这件事的,院长妈妈重病,我姐姐也只是孤儿院众多孤儿中的一员罢了,在她忙碌时,也没见别的人来啊!”
说这话时,农樱很是理直气壮。
本来就是啊,孤儿院那么多人都是被院长养大的,凭什么现在院长重病,叶蓁来迟了就是不孝顺,就该受到谴责?
“好了小樱,叫医生,安排转院”
未完,共4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