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射向四人。
他四人本就耗费了大量的修为,如今更是分身乏力,只能放弃阵法,去抵挡那漫天的剑雨。
拂雪击碎阵法,却脚步虚浮,退后数步。她本欲离去,天边却落来一把碧绿玄剑,带着极为强大的力量直冲她而来。
这一击她避不开,但是她眼中没有丝毫退意。十指结印,汇聚灵力,护于身前,硬生生迎向那把玄剑。
灵光激荡到四周,海水炸开,连四大海神都受到波及。
待水花落尽,阴暗的天地里,只剩下她孤身一人挡在那玄剑下的身影。
潮华四人混乱之中已是重伤,他们惊讶的看着那柄剑,那是战神东华的碧海剑。可是天空中却不见东华的身影,唯见雷火之云蔓延。
这边的夜无琛等人一惊:到底出了何事?眼见海水退去,他们对视一眼,撤回法力,纷纷朝着海面而去。
云端出现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冰冷道:“妖族护法阻止海水淹没人间,此功劳神族定会铭记于心。但此女子仗着功劳与四大海神作对,企图放走恶蛟,罪不可恕。天帝有旨,罚你受十级天雷之火!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拂雪望了一眼天边的雷火之云,勉强一笑,“躲了这么久才出现,真是难为你们了。但仅凭东华的碧海剑和天雷之火就想杀我?休想!”她再次催动灵力对抗碧海剑,“战神之剑,倒是名不虚传!”
天边雷火开始劈下,拂雪抽出一只手撑起一道结界,去阻那天雷之火。
纵是她修为再高深,连番耗费法力之下再去对抗碧海剑和十级天雷之火,根本毫无胜算!
血迹从她嘴角滑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刺目的很。夜无琛等人赶来之时,看到的就是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模样。
“拂雪?!”他直奔她而去,天雷之火却朝他劈了过去。
“小心!”祁烨喊道。
夜无琛身形一转,险险避开。
祁烨望向云端,“迟笙,你这是何意?”
云端那个模糊的身影冰冷道:“奉天帝法旨,诛杀触犯律法之人!与你神殿无关,莫要插手!”
祁烨神色一冷,“看来你神族是要向我妖灵界宣战了?”
“并无此意。”那名唤迟笙的人道。“你们救了凡间生灵,神族会记得这个人情,但是她要救那蛟龙又打伤了四大海神,必须要降下天雷之火,以示惩戒!”
“今日有我三人在,没有人可以伤得了她!”祁烨唤出离魂箫,与沄峥对视一眼,皆奔着夜无琛而去,和他一起抵挡天雷之火。
“这是我的事情”,拂雪咬牙开口,“与你们无关!”
夜无琛跃到她身边,“救你是我的事,也与你无关!”
“你?!”拂雪皱眉看着他,“你是不是蠢?”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伸手去握那碧海剑的剑柄,可是他刚触碰到,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了出去。
“小心!”拂雪惊道。碧海剑光芒大盛,逼的她不断退后,她只好收回抵挡天雷之火的另一只手,全力对抗碧海剑。可是这碧海剑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灵力暴涨,逼着她身形迅速退去。
以这等趋势,碧海剑刺破她胸膛只是须臾之间。夜无琛不顾天雷之火,想要冲过去救她。然而,不知何处来的强大力量,助他们平息了天雷之火。
拂雪这边,她已是退无可退。然而就在她要挡不住时,一个墨绿的身影不知从何处而来,伸手握住了碧海剑的剑柄。
一瞬间,笼罩在她周身的杀气全都退去了。她终是撑不住了,吐了一口鲜血,勉强看向救她的人。
墨绿君袍,温润如玉。是他,冥尊离殇。也就只有他这样的上古巅峰强者,才能制住东华的碧海剑。
众人也是十分吃惊,皆是没有想到,出手的竟然是冥界之首?
冥尊走到她身边,扶住她,温和的说道:“别怕。”
拂雪点点头,刚想开口,却晕了过去。
冥尊扶着她,看向天际,“迟笙上仙,本尊的苦海地狱缺了一只镇水兽,这小蛟龙甚是合适,本想亲自来和四位海神讨要,但是方才有事耽搁,所以让这丫头来讨。许是小丫头性子冷了些,不愿解释,这才造成误会。劳烦迟笙上仙回去禀告天帝一声,蛟龙本尊带走了,这人……本尊也带走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迟笙却哪里依他,“尊上!”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冥尊的身份又岂是他这等小仙能得罪的?所以明知他是要包庇那妖女,他下一句话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冥尊侧头看了天边一眼,“还有何事?”
迟笙硬着头皮说道:“这……这女子伤了四位海神,触犯了神族律法。如此,小仙没有办法给天帝一个交代啊!”
“哦?”冥尊挑眉,看向潮华等人,“潮华上神,这小丫头伤了几位?”
潮华揖了揖手,“尊上。”
“她可伤了诸位?”他却只问道。
潮华与几人对视一眼,冥尊的身份与当年的伏羲平起平坐,连如今的天帝都要礼让三分,他们几人亦是不便得罪。遂道:“我等与蛟龙恶战时便已受伤,虽与这位姑娘有关,但也只是小事而已。”
“如此甚好!”他道。“既然这样,那本尊就先走了,这碧海剑改日本尊会亲自还给东华上神的。若是天帝还想要什么交代,叫他向本尊来讨。”他转过身,又看了一眼夜无琛他们,“你们几个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速回神殿?”
祁烨拜了一拜,“是。”
冥尊收起碧海剑,带着拂雪一瞬间无影无踪。夜无琛沉默的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眉间划过忧虑之色,最终同祁烨和沄峥离去。
天空的乌云散去,阳光开始普照大地。四海海神合力,将这西海恢复原样。那座冰墙像是受了什么指令一般,轰然倒塌,碎裂的寒冰随着海水一起流走,最终沉入海底。
西海水族离去,海水也跟着退去,大地裸露出来,却是惨不忍睹。这样一场灾难,似乎就这样结束了。
涵绍独自一人站在山头,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