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燕芳看了她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意思,面上便浮现了几缕笑意,继续说:“最痴迷的时候,还总是忘记了吃饭,都是思……都是我送去,他才肯动一动的。”
陈云诺轻声说:“喜欢看书啊……”
白燕芳在一旁滔滔不绝的说着,她有些出神。
以前云简被宠坏了,没人逼着他学武,看书习字也全然都是看心情,父亲总说这样不好,一转头又由着他去了。
陈家这样的家业,也无所谓这个儿子喜欢做什么。
只要他平安顺遂的长大就可以了。
如今想来,这“平安顺遂”四字真是时间最难求的东西了。
身边叽叽喳喳的有些吵,她便做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听到是身侧那人惊讶道:“云公子,你的耳朵……耳朵怎么了?”
她更是奇怪,不过就是在这躺了一会儿。
夏夜里蝇虫不少,不过她方才也没有什么被叮咬的感觉。
挥挥手说没事,白燕芳已经起身去取药了。
这个白大小姐如此盛情,陈云诺琢磨着是不是可以从她这里入手。
看白锦书的样子,对这几个白家人倒真是上了心的。
这么一想,白燕芳已经取了清凉膏回来,此刻正站在她一步开外,将盒子给她递了过来。
陈云诺刚要伸手去接。
便听白燕芳道:“红点在耳后,云公子怕是看不到,要不……我帮你擦吧?”
她好像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云公子,你……你坐过来一些。”
廊下正好有盏灯笼摇椅晃的,照着少年面容秀丽,如玉如琢。
陈云诺温声说:“有劳白小姐。”
此刻她正低着头,露出一截白泽的颈部,没有看到身侧的姑娘微微红了双颊。
清凉的膏体落到耳垂上的时候,她猛然想起……
这哪里是什么红点!
陈云诺蹭的站了起来,去摸耳垂,不巧,一把握住了人家白小姐的手。
那姑娘身形一颤,“云、云公子……”
她还来不及把人家姑娘的手放开,一回头就看见站在几步开外的清瘦的少年。
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目光再远一些,树影摇动之下,那人广袖蹁跹,薄唇微勾着一点弧度,叫人瞬间乱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