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合同的结果,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啊。”陈则拿着协议,指给她看。
还真是……叶初晓咬牙:“为什么非得搬进去?”
“陆总说花了这么多钱买的房,必须得住,不然就荒废成鬼宅了。”陈则耸肩。
叶初晓气得踢路边的栏杆,低声骂:“还聊斋呢?陆正南这个死妖精!”
“嗯,我也经常想这么骂他。”陈则“噗”地一笑,随即又恢复了一本正经:“需要我帮忙吗?要是三天内不搬房子要收回的。”
“用不着您费心,我自己搬。”叶初晓气鼓鼓地离去,陈则闷笑不止,回去给陆正南复命。
当陈则告诉陆正南,叶初晓骂他是个死妖精,他眼里不自觉地泛起*溺的笑意:“这倒真是她的风格。”
“你明明这么爱她,干嘛要放弃呢?”陈则望着他,忽然问道。
他一怔,垂下眼睑:“要是不爱,我就不用放弃了。”
气氛沉寂下来,陈则*着下巴,换了个话题:“不过我也奇怪,房子送了就送了,干嘛非逼着她这么快搬进去。”
陆正南将椅子微微转了个方向,朝着窗外:“大冬天的,在水房打水,太冷……”
他说得断断续续,语焉不详,陈则却还是逐渐明白过来,轻轻地摇了摇头,在心中叹息一声……
第二天清早,陈则便已经带领着搬家公司的人来到叶初晓门口,笑容可掬:“陆总说了,让我帮你搬过去,另外物业水电暖气费用,也已经帮你交过了。”
“敢情这还是一条龙服务。”叶初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是,”陈则耸肩:“我收的佣金高啊,当然要全包。”
这时工人已经进去打包,叶初晓顾不上听他贫嘴,赶紧忙着去清点东西。
整理抽屉时,无意中又见到陆正南送的那枚钻戒,她直觉地想丢掉,可最后还是扔进了杂物堆里打包,再不愿多看一眼。
她的行李并不多,和房东将租金结清,便随车离开了这个已经住了近三年的地方。
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抱着和米粒儿的合影,微微地叹了口气。
到了云水阁,一切安顿好,陈则便带着人走了,只留下叶初晓,环顾着四周发呆。
当初陆正南非要她按照自己的意愿设计,所以不知不觉中,很多细节里,融入了她自己的喜好。
这里,的确像个家。
可惜,她却是在如此狼狈的境况下,孤零零地搬进这里。
她哂然一笑,上楼去收拾东西……
晚上洗完澡,她也累了,早早入睡。
连续多日的疲惫,让她睡得很沉,根本没察觉到午夜有人到来。
来人旋开门锁,悄然上楼,最后站在卧室外,怔然良久,才轻轻地推开门,借着微弱的壁灯,看向*上的人。
又是长发铺了半枕,睡颜恬静得让人想亲吻,可他却不能走近,只能就那样远远地看着。
大约是梦见了什么,她咕哝一声,顿时惊得他后退半步,可她翻了个身,又安然睡去,他这才松了口气。
看被子已经从*边滑落,她的肩背都露在外面,怕她着凉,他终于还是屏紧呼吸过去,慢慢地替她掖好被角,将要收回手的时候,指尖触碰到她光滑的发丝,顿时留恋地不想离开。
可最终,他还是离开了,走出云水阁,上了等在弯道上的车,他闭上眼睛,无声苦笑。
陆正南,你怎么就沦落到了偷窥的地步,不就是个女人吗,放弃了就算了啊。
可是……他又叹气:她偏偏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人,即使松开了手,即使背转了身,心里也总晃动着她的影子,就如着了魔一般,不由自主地被牵引到她身边……
第二天叶初晓醒来时,迷茫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过了半晌才终于记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今天是二十四号,距离开庭只剩下三天,她起*梳洗完,便前去找孙律师商量上庭事宜。
孙律师告诉她,有了云水阁的房产做保障,形势比以前乐观了很多。叶初晓走出事务所时,心情比之前轻松,这才发现满街都张灯结彩,欢乐喜庆。
原来,今天是平安夜。
想起上次临走前,米粒儿的哭泣,叶初晓决定扮一回圣诞老公公,给她送去节日的惊喜。
买了尖尖帽和小挂件,又给米粒儿挑了个睡觉可以抱着的麋鹿布偶,她前往学校,可刚下公汽,便看见另一辆灰色的车在前面停下,出来的人,是同样拿着礼物的齐禛。
猝然扫兴,叶初晓冷着脸,赶在齐禛前面匆匆进了校门。
齐禛也同样看到了她,怔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缓缓跟上。
当米粒儿见了叶初晓,兴奋地抱住她,还蹭着她的脸撒娇:“妈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菌思乱想。”叶初晓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尖:“我前天不是还跟你们王老师打电话了?”
米粒儿吐舌头,把圣诞帽戴在她头上,拍手鼓掌:“妈妈是最漂亮的老爷爷。”
母女俩正在笑闹,米粒儿发现了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齐禛:“咦,叔叔也来啦?”
齐禛这才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嗯,来给米粒儿送礼物的。”
米粒儿望望他,又望望叶初晓,调皮地笑:“两个圣诞老爷爷。”
可转眼间,又想起了陆正南,眼神黯淡了几分:“那爸爸为什么不来呢?”
齐禛和叶初晓,同时怔了怔。
“他去很远的地方了啊。”叶初晓只能这样回答,这些天米粒儿每次问起陆正南,她都只能这样回答。
米粒儿失望地“哦”了一声,再不说话。
不想她这样不开心,叶初晓赶紧把麋鹿塞进她怀里,齐禛也忙把自己买的芭比送上,米粒儿终于情绪缓解了些,和他们一起玩游戏。
而叶初晓,看似和齐禛配合,眼神却始终淡淡地绕过他,从不看他。
齐禛也只是面对米粒儿时满脸笑容,目光滑向叶初晓时,眸底却一片怅然……
傍晚时他们才走,却是一出校门就各行各路。
齐禛的车在远处停了半晌,缓缓滑到叶初晓身边:“我送你吧,冬天车收班得早。”
叶初晓唇角一扬:“等不到车我可以走回去。”
齐禛无言,车却依旧开得很慢,像是在等叶初晓某个瞬间能改变主意。
可叶初晓却笔直地站着,任凛冽的风扬起她的长发和衣袂,冷漠而傲然……
回到云水阁时,已经入夜,开门的一刹那,她似乎闻到了极淡的烟味,可门外的风灌进去,又将那味道散得无影无踪,室内也没见到抽烟的痕迹。
大概是自己弄错了吧。她想,却不知道此刻后门旁的隔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陆正南手里拿着个捏扁了的纸杯,里面正是“毁尸灭迹”的烟灰和烟蒂。
这简直就跟玩潜伏似的。他哂笑。
而叶初晓累了一天,也不想做饭,简单地吃了点饼干,就倚进沙发里看电视。
室内暖气充足,让人困意沉沉,她逐渐意识模糊。
陆正南在后面等了许久,只听见电视声响,却始终没有她的动静,有些担心,悄悄地出来,一看之下却哭笑不得,她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又不盖被子。”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将旁边的毛毯拉过来给她盖好,她似感觉到了,皱了下眉,陆正南忙一溜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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