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屋躲着,他盼着他们早早完事,盼着那张有福早早地往矿上去上班,这样他就能从汹屋出来了,总不能这样一直躲在这又黑、又潮、又闷的在黑屋里吧,还大气儿不敢出!
一会儿,张有福从床上起来了,喘着气下地点了支烟抽着。
桂花红着脸穿着衣裳道:“你赶紧往矿上走吧,在家待了这么长时间,别迟到了!”
张有福抽完烟,在桂花脸上亲了一下,道:“天不早了,我回来主要是看看兰兰的病咋样了,既然你说打了针好些了,那我就上班去了,再不走就赶不上下井了。”说罢,他到院子里推上自行车走了。
张有福走了,桂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她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咬着上嘴唇,把汹屋门开开,道:“石头,出来吧,真不好意思,叫你在这汹屋待了这么久!”
钱石头热出了一头汗,着急地道:“桂花嫂,你这是干啥啊?我啥也没干,你叫我藏到这又黑、又潮、又热的汹屋干啥啊?这要是叫我有福哥发现了,就跟真干了啥似的,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桂花还是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道:“石头,好兄弟,你这是在帮嫂子,你想,要是叫你哥看见你一个男人在我家,他又好吃醋,我俩就是说没干啥,他信吗?”又道,“他不信,那我们俩还不干架?你说嫂子我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钱石头听桂花这么说,觉得她说的也算有道理。
桂花看钱石头不吭了,道:“就是叫兄弟你受委屈了,在这汹屋里躲着!”
钱石头道:“算了,桂花嫂,刚才说了半截,咱还是说那山地的事儿吧。”
桂花道:“石头,你租那山地干啥?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地太瘦,尽是石头,不长东西!”
钱石头道:“瘦我也租,你开个价吧?”
桂花道:“这样吧,石头你也不是外人,再说了,嫂子喜欢你,要是别人租,每亩少了五十块钱我是不租的,要是你租,你就给嫂子三十块钱吧,咋说这地还有你有福哥呢,我也跟你哥好说话,你看行不?”
钱石头道:“桂花嫂,这样吧,每亩山地每年我给你一百块,咱这就定了!”
桂花道:“石头,不行,太多了,那地一年连十斤粮食都长不出来,你咋给我这么多!”
钱石头道:“桂花嫂,别说了,就这么定了,明年开春我把钱给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