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沈琅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走到了乌尔面前,压低声音朝他道:“乌尔阁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听罢,乌尔深棕色的眼眸里先是掠过一丝淡淡的诧异,随即不着痕迹的点了头。
看着沈琅歌与乌尔远远的避开了众人,卓不凡抿了抿唇,随即走到袁天枭身旁道:“剩下的弟兄们可都在这里?”
点头回应,袁天枭脸上径自闪过一抹黯然的神色。
原本八十多号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三十几人,战斗力损失了一半。除去那些运气较好,外出准备船只的弟兄,他们的人也只剩下了四十多人。
看到了袁天枭脸上一闪而逝的没落,卓不凡上前拍了拍他厚实的肩头,安慰道:“我们的队伍还会继续壮大的!逝者已矣,就让他们安心的去!”
闻言,袁天枭看着卓不凡的目光里生出了一丝热切的光芒,随即很快便恢复了他往日里的稳健。
这边卓不凡安抚好了袁天枭后,偏过目光看向远远的同乌尔站于一处的沈琅歌,可那两人却好似并没有要结束谈话的意思。
“你说‘沙漠妖狼’的手臂上都有狼形的纹身,可是在手臂的的内侧这里?”伸出自己的手臂在乌尔面前比划了一下,沈琅歌的声音压得很低。
简单的看了看沈琅歌比划出来的动作,乌尔深棕色的眸子蓦然收缩,明显是有些惊讶。
“你见过她们?”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只是这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以及一些耐人寻味的意思。
没有立即回答乌尔的问题,沈琅歌在看到他的神色后,几乎能完全肯定,先前夜逍遥的手下,那个名叫裘炎的人,定与乌尔口中提到的“沙漠妖狼”有关。可现在,乌尔却说“沙漠妖狼”全部都是女子,这又引发了她心中的疑虑。
裘炎以及那个已经死掉的人手臂上都纹有一个正面的狼头标记,可他们却都是男子,这与乌尔口中提供的信息有着明显的偏差,这是其一;其二,不仅仅是他,即便是曼多王子本人都不曾提到过被“沙漠妖狼”追杀的情况,他们,到底想隐瞒什么?
再者,“沙漠妖狼”为何要无故袭击袁天枭等人?
莫非,是他们在不经意间威胁到了哈里的利益?
心念电转,沈琅歌两道秀丽的眉宇之间渐渐的拧紧,面色凝重。
回想当初裘炎追杀夜逍遥,夜逍遥似乎从其中一个手臂上有着狼头纹身的人身上取走过一张羊皮地图。思索及,沈琅歌几乎是猛的一惊,尽管她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可她的内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
莫非,现在,引发这一连串血腥事件的根本源头,在已经位居高位的夜逍遥手中?!
可在他登上帝位成为夜帝之前,却并没有对她提起过任何关于那张地图的事,难道那张地图中间真的藏有什么猫腻,让他对她守口如瓶至今。
突然涌出的回忆令沈琅歌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烦躁情绪,她并不在乎夜逍遥是否曾经对她暗藏祸心,让她烦躁的是现在,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曼多王子。竟会与夜逍遥手中的地图有如此莫大的关联,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烦乱。
咬住下唇思索了许久,她突然重新抬起头看向沉默寡言的乌尔,沉声道:“你确定,‘沙漠妖狼’里全部都是女子,而没有一个男子么?”
听罢沈琅歌的疑问,乌尔沉吟了片刻后,原本平缓舒展的两道浓眉微微皱了起来。
“就我所知,除了负责训练‘沙漠妖狼’的人是男子外,其余成员一概是女子。”
闻声,沈琅歌缓缓收回了询问的目光。
乌尔给出的答案还是无法令她满意。
裘炎与那个已经死掉的黑衣人的手臂上都有相同的狼头纹身,着就证明,“沙漠妖狼”中绝对不止一个男子。
假设这个杀手军团中的领袖人物均为男子,负责卖命的人都是女子,那么乌尔的话便是可信的。
可现在无论是想要除掉夜逍遥的裘炎还是那个当初就已经死在他手中的黑衣人,都已经死无对证,即便是他们还活着,想要找到他们的踪迹也相当困难。
如此,便相当于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裘炎身上的线索早就已经随着他的死亡而断掉,现在,只剩下一个寻求真相的途径,那便是找到曼多王子口中提到的人皮地图。
“你可知那张地图上都有什么记号?”抬眼盯着乌尔,沈琅歌开口问道,目光里依旧盘旋着困惑的神色。
稍稍沉默了片刻,在左右探查了一番后,乌尔低语道:“地图上具体都标了些什么我不知道,王子殿下也只知道一条线索,地图上的路线,与北斗七星形状相同。”
大熊星座!
果然……
心头猛地一震,从现在开始,沈琅歌才算是真正对乌尔产生了一丝信任。
倘若他所言不假,那么哈里亲王和曼多王子要找的东西恐怕就在现任的夜帝夜逍遥的手上。
只是现在,她还不能确定,曾经的夜逍遥是否和这些人有什么关联。
在无法确定那张地图内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时,她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带着乌尔这个班图人在黎国境内兜圈子。
正思忖间,肩头蓦然传来一丝轻轻的压力。顺着搭在肩头上的大手向上看去,沈琅歌正正望进了卓不凡深邃的黑眸内。
“我想在这里多逗留几日。”朝他微微一笑,沈琅歌挑了挑唇瓣,先前萦绕在美目中的困惑几乎是瞬间消散,就连沉默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乌尔也稍觉惊讶。
“可是找到什么关于地图的线索了?”仿佛是刻意提出疑问,此时的卓不凡就像在试探沈琅歌一般,浓黑的目光令人看不通透,也令人觉得陌生。
“你们还剩下多少兄弟?”答非所问,沈琅歌好似是刻意回避着卓不凡的问题一般,尽管她并不躲闪他的目光,可说出的话,却是让他隐隐有些不快。
“沈琅歌!”终于,卓不凡被沈琅歌毫无来由毫无预兆的不信任给激怒了。他瞪着她,似乎是想她给自己一个解释,又或只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知道,虽然他宠着她惯着她,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好惹的。
“卓不凡,我想在这里多逗留几日,玲珑与一休要成亲了。”云淡风轻的看着微怒的卓不凡,沈琅歌仿佛并不在意他的怒气一般。
明显感觉到自己方才的怒火好像撞到了一团软绵绵的物质上,卓不凡是继续发怒也不是,保持缄默也不是,他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瞪着沈琅歌毫不畏惧的美目,抿直了双唇。
“不说话?不说话那本小姐就当你默认了。”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玩弄了一阵,沈琅歌勾了勾唇,面上表露出来的神色甚是微妙。
“总把头!霜儿,霜儿不见了!”就在卓不凡正欲开口反驳些什么的时候,袁天枭略显慌乱的声音赫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闻声一惊,沈琅歌虽然一直对陆霜有种非常古怪的感觉,可却总也说不清究竟古怪在哪里。在经历了之前的种种后,尽管她对陆霜还是心存戒备,可现在,却也不得不下意识的为陆霜的安危而担忧起来。
“琅歌,你们不妨再问问法海大师。”就在沈琅歌与卓不凡双双对袁天枭所言之事有些一筹莫展时,白玲珑的声音赫然传来,很及时了给了众人一个十分受用的提示。
朝白玲珑投去感激的一瞥,沈琅歌先是环视了一下四周,随即看向了坐在一休身旁的法海和尚,随即开口道:“老和尚,听闻这七星山上时常有山贼出没,方才‘沙漠妖狼’又在这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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