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
人在江湖本就像是风中的落叶,水中的浮萍,身不由己。
当年韩无休与戚求疵几人也是天之骄子意气风发,可惜为盛名所累,结果败于那人手中,终生不得踏出青峦后山禁地一步。
整座青峦山上并没有一条禁止的界线将他们囚禁,但是他们心中有那么一条底线,绝代高手强大骄傲的底线,让他们无法踏出禁地半步。
方瑾看着韩无休脸上那种惊讶,缅怀还有淡淡的不甘,他猜测他口中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就是陆苦无疑了。
戚求疵凑到韩无休的身边小声的说道:“这小子身上的确有陆苦那老儿的气息,只是陆老头这么多年不是不收徒的吗?”
“我哪知道?或许他也看出这个小子的不凡。”韩无休似乎想到什么:“不行,不行。还记得当年那个赌约吗?若是陆老鬼调教出来的弟子不能胜过我们的弟子,那么一样算我们技高一筹,我们依旧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戚求疵道:“我当然记得。这么多年来,我广结善缘,就是希望能够寻得一个好弟子。八年前我看上了姓白的小子,这小子是个好苗子可惜最终为情所困。”
韩无休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我没有收徒是因为陆老鬼没有收徒。我一直以为陆老鬼是怕输,所以才不收徒的。近年来,我也淡了比斗的心思,只想找个衣钵传人。你赠剑于那剑修小子和付老头找的水灵根丫头不也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戚求疵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你说若是我们将方瑾这小子夺过来当徒弟,调教一番会怎样?”
“什么怎么样,他已经是陆老鬼的徒弟了。你干得过陆老鬼吗?”
“嘿嘿,干不过又怎样?老子就是要撬他墙角。你说到时候我们提出比试,我们的徒弟和他的徒弟是同一个人,那你说胜负怎么算?当然是平手啦!若是平手就不能算他胜,算我们输,那按照约定他调教的弟子并没有胜过我们的弟子,就算我们赢得了赌约,那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戚求疵脸色有点为难:“我们好歹也是一代宗师,不仅钻人家语言漏洞,还挖人家墙角,这好像有点不太好吧——不过为什么我听起来觉得好激动好欢喜啊!”
——
攘外必先安内,一番争夺过后,韩无休和戚求疵决定建立统一战线,共同培养方瑾来对抗陆老鬼。
有时候男人的第六感比女人的来得更加的准确。方瑾看着两个老人在那边狼狈为奸的笑着,总觉得遍体生寒,好像有什么不幸的事情要发生。
“唉!”韩无休脸上装出一幅痛心疾首忍痛割爱的表情:“方小子,你是块极好的璞玉。为师不想让你的天赋白白浪费了,所以以后你就由我和戚老头一起调教了。”
“没错,方小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俩的徒弟了。”戚求疵补充道。
方瑾满脸黑线的看着这两个老无赖,他们似乎还没有征求自己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吧。
“你不能耍赖的,你之前答应过我的——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说一不二,如果你耍赖的话你就会道心不稳产生心魔拉屎便秘的......”
方瑾觉得头有点疼。在被罚之前陆苦曾对自己说过,若是能够在禁地遇上几个怪老头,就是自己命里的机缘,看来应该是命里的劫数吧!
——
青鸾大殿。
空旷旷的大殿之中只有首位的两把椅子上坐着人。
欧阳明珠手里捧着个看起来极其贵重的白玉陶瓷杯子,轻轻地啜了口新鲜甘醇的茶水。
“你还是喜欢执着于古董珍品这些物质上的东西。”陆苦说道。
欧阳明珠笑了笑:“我就剩下收藏这么一个爱好了,您老总不能剥夺了吧。”
陆苦摆了摆手:“有个喜欢的事儿做是好的,我也就是这么一说。”
“你那个学生方瑾去后山禁地也有两天了吧。”欧阳明珠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恩,两天正好。”
“哈哈,陆老,我可是听说你临走前可是给他一枚护身玉符啊。”欧阳明珠笑道。
陆苦抚了抚长须:“又是邢严那家伙来你这说道说道吧。禁地惩罚制度只不过是为了让学生害怕悔过,在目的上并不是要伤他们性命。我送方瑾一枚玉符也只不过是为了确保它的安全。”
“陆老,你这话可说笑了。方瑾这小子有什么敌人强大到要你这个涅境高手的一个念头才能够抵挡,你无非是第五层区域深处的那几个老家伙吧!”
“方瑾的天赋,你不是不知道吧。也是绝顶之资,雷法克五行,身负金火雷三种阳刚之极的灵根,且他本身也太过偏执。我关韩无休四人二十余年,把他们这群天骄磨平了棱角,磨没了傲气。我想他们应该适合教这个孤傲的小家伙吧,刚极易折。有时候偏执代表了坚定,但有时候偏执错了方向就是入魔了。”
“或许他们此时以为翘了你的墙角正沾沾自喜,不想你以一枚念头玉符就狠狠地算计了他们一把。”欧阳明珠敛去了笑声,脸色平淡如水的说道:“只是你这样做值得吗?独自一人背负他们的埋怨和唾骂。二十年前韩无休独自一人前去挑战南北阵王,先是险胜江潮子,后欲赴京鏖战荀道空。荀道空的修为以及阵法造诣都略胜江潮子一筹,而他不过与江潮子斗的旗鼓相当,若不是你事先击败他将他困于后山禁地,现在还哪有他韩无休。”
陆苦摇了摇头:“校长,其实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也的确是里院人手不够。整个后山禁地乃是学院的重中之重,不能没有人镇守,他们四个修为还凑合,所以我便一个个把他们骗了进来。其实对于这一切他们都很清楚的,只不过为了自己的骄傲,为了让让自己更心安理得的蜗居在后山,他们故作糊涂罢了。”
欧阳明珠道:“不说这些了。且待那小子出来之后,看他如何蜕变的吧!”
——
烈日当头,方瑾正在坐在茅草屋外顶着头上的大太阳修行着。
《炉火炼体术》讲究的是身如洪炉以烈火之力灼烧身体之中的杂质,强身健骨。因为体内并没有凝结真火,所以方瑾只能利用太阳之力来修炼了。
他的体质偏弱,加上魂海未开,所以前两天的修炼显得特别的痛苦,往往在太阳底下盘坐上两三个时辰,他都会想要晕厥。
方瑾的毅力还是十分坚强的,第三天开始他就慢慢的克服,每当大脑感到晕厥的时候,他总会用牙齿抵住舌尖,然后用力的咬一下。舌头乃是人身体上痛觉神经最多的地方,一咬下去,那种痛总是马上剧烈的表现出来,让方瑾立刻的清醒过来。
每当结束一天的体能训练时,已经是“纱窗日落渐黄昏”的时候,这时褪去衣裳洗个凉水澡会发现方瑾的双臂和脖子上与身体的其他部位会呈现出两种极端鲜明的色差。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就像是被烧红了一样,而脖子与脸上更是开始起皮。
晚上的时候,方瑾也不能悠哉的吹风赏月,或是美美的睡上一觉。他总是要熬夜熟记韩无休与戚求疵所授的阵道与器道方面的知识。
因为是初入门,所以总显得比较困难。他总是要抱着厚厚的《布阵纪实》在那死记硬背,又或是根据《炼器手札》而辗转反侧。
韩无休和戚求疵两人都一致认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有打好基础,将来才可能有无限的成就。
方瑾倒也不介意,虽然累点,乏点,痛苦点。但是现在这种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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