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落的比顺儿更为大方得体,不像顺儿一般害羞。而且眼中精光闪闪,看上去精明能干,答起话来也干脆利落。
慕容筱云点点头,又说:“喜欢什么,挑吧。”
纯儿先是犹豫,随后在托盘中扫视几圈,挑了一只玛瑙的梅花钗,又挑一条珍珠项链,伸出去的手本想再拿些东西,却又缩了回来。
慕容筱云见状,笑着说:“没有关系,喜欢什么就拿什么。这样的金银首饰多了是了,你若喜欢就尽管拿去。”
纯儿却尽是摇头,道谢后退了下去。
走上来的是一个比顺儿稍微大一点,又比纯儿稍微小一点的姑娘,长得水灵灵的,一双眼睛汪汪有神。接过慕容筱云赐的一锭银子,不由地在盘里挑了两样华贵的首饰,见主子喊她喜欢什么拿什么,她也不再客气,索性又挑了两样珠花,随后不等主子问话,她自己介绍道:“娘娘,奴婢姑苏佳人,年方十三,因家道中落才被迫入宫。以后,奴婢就在娘娘跟前服侍了,还望娘娘多多照顾。”
慕容筱云点点头,“姑苏佳人,长得确实人如其名,窈窕淑女,美丽佳人,性格也颇为率真。”
姑苏佳人眉眼一挑,乐开怀来答谢道:“承蒙娘娘厚爱,佳人不敢当。”
慕容筱云心中思索,只顾微笑地说道:“当不当得,我心中自然有数。以后要和这帮姐妹兄弟们团结相爱。既然大家有缘走在一块,就应该相扶相助。下去吧。”她心中已对姑苏佳人给了一个评价,虽然不是很喜欢,但也不至于讨厌。只是觉得这姑苏佳人骨子里透着一股野性,绝对不甘于如此平凡的奴婢生涯。见她率真可爱,她心中的这股不甘心迟早会让她遗失本性。故而,慕容筱云后面才对她稍作提醒,不希望看着她今后踩在同胞的身上攀求权势。
余下的一名丫环也是十四岁,名唤婉鱼。名字倒是好听,只是姿色平庸,还算清秀,绝对看不出她有什么贵妇命运。慕容筱云看她言语不多,也不贪心,只挑了一件珠钗就心满意足地退下了。
除去许公公,另四名太监依次是小奴子,小玉子,孝子,小桂子。孝子十六岁,个头最高,足有七尺,而且会一些武功。最矮小的就是小奴子,跟顺儿同年,才十岁。
端着托盘的两个宫女年纪相仿,十二三岁,长得都如花似玉的,一唤茜雪,二唤吟画,接过主子的赏赐个个都受宠若惊,满眼欢喜。
最后轮到承乾宫总管许小胜,虽然二十来岁,可个子还没有孝子高,却是十分沉稳老练,注重礼节。
慕容筱云多拿了两锭银子给他,许公公推脱,“娘娘,一锭即可。”
慕容筱云笑着说:“拿着吧,日后需要打点的时候多了是了。我总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受苦。这宫中若是没有银子,在哪里都行不通。趁我还不是很落魄,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许公公望着主子淡定的神情,一笑一语间都十分沉稳,似乎经历尘世,有着丰富的阅历。想不到主子十六七的年纪,竟然对宫中的形势如此了解,把什么都看得无比透彻。心中不由得觉得佩服。许公公向来敬重孝顺的人,见主子不仅孝顺,而且还处事得体,就更为钦佩于她。
用过早膳,已经是半晌午了,却不见皇帝的人影踏入承乾宫。
徐公公传话说过,皇帝早朝后会来承乾宫探望,却迟迟不见人影。这个时候,早朝上的百官们早已出宫回府了。怎么这皇上是?
慕容筱云本来后身刺痛,御医早上还来替她瞧过,吩咐了要卧床休息。为了能第一眼见到皇帝,她不由站在梨花树前顶着斑驳的阳光一直等着。
一柱香,一时辰,眼看都要晌午了,还是没有见到皇帝的影子。
许公公命顺儿抬来了凳子,她也没有办法就座,就那么望眼欲穿地望着承乾宫门外。
慕容筱云听身侧的许公公安慰说,“娘娘,说不定皇上是准备晌午过来陪你用午膳呢。”
慕容筱云叹了一口气,“罢了,不等了。他若是得空了,会来的。先吃午饭吧。”若是不得空,请也请不来。她必须要适应这种生活,既来之,则安之。
许公公见慕容筱云垂头丧气,不由说道:“娘娘,不如奴才再去探一探,万一皇上又来了呢?”
慕容筱云想了想也是,万一他赶着过来陪她吃午膳,她又一个人吃过了,这怎么是好,于是由着许公公出了承乾宫,前去探望。可是,她却并不是报着很大的希望。
明明心中有数,却还是在梨花树下多站了两刻钟。等许公公匆匆忙忙地赶回来时,已见他满头大汗。本以为许公公会有好消息告诉她,却听许公公吞吞吐吐地说:“娘娘,皇上他......他......”想了想又说,“奴才还是没有见着皇上的面,徐公公说皇上还在忙政事。”
慕容筱云见许公公脸色不太正常,皱眉问道:“他真是在忙政事?”
想想不太可能,昨晚皇帝从太后那里回去后就一直在忙着政事,今儿又在忙。就算是复国初始再忙,也不会忙得一点空闲的时间也没有。慕容筱云又问,“那你知道皇上在忙什么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许公公脸上一片茫然,摇了摇头说:“娘娘,皇上肯定是在忙政事,要不然......”
慕容筱云斩钉截铁地打断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说过会来,就一定会来的。是太后出事了,还是朝中?”
许公公实在不想再作隐瞒,只好垂了头,丧气说道:“娘娘,你别问了。奴才怕你伤心才不敢跟你说实话。其实皇上他......”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消息。只见头顶的梨花枝丫覆盖下来,让慕容筱云的脸色看上去暗无血色,“皇上他怎么了?”
她身为他的妻子,没有可能不担忧他,急忙重复问了一遍,“他怎么了?”
“皇上正陪着皇后娘娘在御花园下着棋呢,看样子棋兴正浓。奴才没敢上去打扰。”
顿时,只让慕容筱云觉得一桶寒冰当头浇盖而来。她却沉住气,在心里叹着气,却不发作,点了点头,又说:“知道了,传膳吧,我有些饿了,你们陪我一起吃。”
婉鱼专门负责三餐传膳,一刻钟后领着身后御膳房的太监将各色菜式呈上来。若大的檀木雕花圆桌上,尽是摆满了金盆银盘。
御膳房的太监走后,许公公专门负责验食,拿着一只略粗的银针在各盘各盆中一一试了试,见银针依旧鲜亮,这才放心,“娘娘,可以用膳了。只是要委屈委屈您,您若是不方便,趴在床上让奴才们喂您。这凳子,您怕是坐不得。”
她哪里习惯让人喂着吃,又不是没手没脚,摇摇头,“站着吃,你们别侍侯了,只要没有外人在,大家随意一点,一起吃。”
许公公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娘娘,宫中有规定,主仆尊卑有别,怎么能同一桌用膳呢。若是传到皇后和太后的耳朵里,奴才们可当不起。等你用过膳,奴才会安排大家吃饭的。”
“大家都不说,这承乾宫外谁会知道?我说过了,我不习惯被人侍候,你们以后慢慢适应我的要求。我说一起吃,就一起吃,除非承乾宫来了外人。”
众人拗不过慕容筱云,只好听从。
见大伙都围了上来,大家都跟着她一起站着,添了碗筷后拘谨地夹着菜。虽然这气氛看起来十分尴尬,可日子久了,大家就会越来越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了。
看着大伙围满了整个大圆桌,慕容筱云因为杜云沐失言的那种失落感也就渐渐地淡了。
御花园荷塘池前的八角琉璃亭下,绿树成阴,凉风轻送,荷花的清新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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