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是承乾宫里长得最漂亮的宫女,能美容的东西当然要你先试用了。别怕,用了它不会像我一样满脸红疹的。”
姑苏佳人瑟瑟发抖,刚伸出手想去拿,就不由地缩回来,哭着道:“娘娘,奴婢怕......”
慕容筱云始终别有深意地睨着她,轻喃道:“怕什么?”
姑苏佳人想也不用想一下,发着抖脱口说道,“娘娘,您不就是用了这个才长满了红疹的吗?奴婢怕......怕......毁容。”
站在一侧的纯儿立即指认道:“娘娘,一定是姑苏佳人。她羡慕娘娘,她爱慕皇上,所以才害了你,想破坏你在皇上心目的中形象。”
姑苏佳人立即哭了起来,“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她跪在地上,抱着慕容筱云的腿哀求道:“娘娘,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奴婢承认,看见皇上对娘娘如此体贴宠爱,奴婢确实小有羡慕。可是娘娘,哪个宫女不羡慕能在这皇宫中出人头地呢。娘娘,我只是心中羡慕了一下而已,并不会心生歹意来害你呀。娘娘,求求您相信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动的手脚,娘娘......”
慕容筱云俯视着姑苏佳人,半响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该相信她,还是该怀疑她,总觉得姑苏佳人心直口快,倒真的不像是有什么害人之心。
纯儿立即反驳道:“娘娘,就是姑苏佳人,一定是姑苏佳人。她都说如果能遇上皇上这么好的男人,她愿意折寿三十年,一个连自己寿命都肯牺牲的人,又怎么不会谋害别人呢。娘娘,您不要相信她,她都是骗人的......”
慕容筱云分不清真假,丧气道:“你们谁敢涂了这袪疤膏,我就相信谁。”
这时,大家都一片寂静,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静得能听见每个人惊慌的心跳声。慕容筱云望向众人,有的人上呈现出一片茫然,有的惊慌,有的无辜。可是,这一张张的皮肉之下,到底哪个人才是对她忠心的?这不过才进宫半余月日,这宫里就已经有人开始害她了。她的善良与宽容,在这皇宫中是不是一种愚昧与无知?
她怕了。
这时,婉鱼倏地站出来,接过慕容筱云手中的袪疤膏沉稳地说:“娘娘,让奴婢先试吧。”语毕,一声不吭地将白色的膏药抹在脸上一一抹开,面色不惊不惧,异常的镇静自如。
众人面面相觑,朝婉鱼望来皆是心中一悸。
不一会儿,袪疤膏在婉鱼的脸上抹开,她的肤色顿时水润了许多。她笑了笑,将袪疤膏退回给慕容筱云说:“娘娘,若这袪疤膏真的害娘娘长了红疹,那奴婢愿意陪娘娘一起毁容。”
婉鱼的话音刚落,殿外头就传来一声苍劲的声音,“臣苏诚章拜见花蕊夫人!”
慕容筱云望向拱门处髹金叶子帘箔外,一个身着朝服的中年男子半跪在寝殿外头的大堂门槛处,身后跟着太监小顺子,与御医的扈从小厮。
慕容筱云缓缓说:“免礼!苏大人,本宫不易见人。请求苏大人一人进来替本宫诊治既可。其余人就候在外殿吧。”
苏诚章缓缓起身,答了一声诺,从扈从肩上接过医药奁垂着头步入进来,撞着拱门处的金叶子帘箔叮叮作响。
慕容筱云将其余人撇退,只留了许公公与顺儿两人。
慕容筱云站在寝殿内,缓缓一声说:“苏大人,这就开始诊治吧。”
苏大人却是将头垂得更低,忌讳道:“娘娘,奴才不敢,还是请娘娘躺回凤床上,隔着帐幔让奴才替你把一把手脉吧。”
慕容筱云心中烦乱,这御医真是麻烦。可是转念一想,若不是这封建的王朝制度,这些御医又怎么会如此地怕目睹了皇帝妃子的容颜呢。于是压着心中的火说:“我身后有伤,躺不得。苏大人就这样诊治吧,不会失了礼数。还有许公公与顺儿同在,苏大人大可放心。”于是,伸出手来呈在苏诚章垂下头的眼前。
登时惊了这苏诚章,他弯下去的腰一阵轻颤抖。
慕容筱云缓缓挑起眉询问道:“怎么,吓着苏大人了?”
苏诚章弯着腰回禀道:“奴才不敢。”说着,就拿出一块软坠来接住慕容筱云的手,细细一端详又把了把她的脉,摸着自己的胡楂细细思量,片刻后恭恭敬敬地询问道:“娘娘,您这疹子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半个时辰之前。”
“那娘娘之前可有发热、头晕、呕吐等症状?”
慕容筱云轻轻摇头,“不曾。”
苏诚章蹙了蹙眉,轻声地嘶了一下。
“苏大人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慕容筱云见苏诚章思量片刻,摇了摇头,“容奴才再把把脉。”不禁让她觉得,这古代的御医跟以前时空的医生一样,都是吃闲饭的。唯一不同的是,医生赚的是无辜老百姓的血汗钱,而这御医却是由皇宫花银子供着。其实,他们还不如乡野郎中有本事。
“那苏大人可否帮我验一验这瓶袪疤膏。”
苏诚章立刻收回两指,接过紫色玉瓶,打开一闻,挑了挑抹在自己的手背上,并不是很断定地说道:“闻起来与涂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容奴才再试一试。”就见他拿来了针挑破了自己的皮肤,鲜血立即涌出来。
慕容筱云见他将袪疤膏抹在手背上的伤口上,细细地端详片刻,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这才说:“娘娘,这袪疤膏闻起来涂起来没有异样,混到血液里也没有什么异样。奴才向你保证,绝对不是它导致了你的皮肤出了红疹。这种疹类似天花,又不似天花,奴才还从闻见过。让奴才先给娘娘开一些方子下下火,容奴才回去翻阅一下医书,再来替娘娘诊治。”
起初,她对这个苏诚章还颇为置疑,可见他划破了口子来试药倒觉得他尚且心怀医德,算是一个有良心的郎中。于是朝他点点头道:“谢谢苏大人。我脸上的红疹子与手上的相似,苏大人碍于礼节,还未视察,又怎能查找病因呢?苏大人还是抬起头来看看吧。”
苏诚章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却是顿时一惊,瞪大了一双眼睛。
慕容筱云莞尔一笑,轻轻疑问,“怎么?苏大人,把你吓着了?”
苏诚章顿时摇头,“不,不,不,奴才不敢。只是奴才纳闷,什么病源能让娘娘突然之间长出这么多密密麻麻的红疹子。怪老臣医术不精,怪老臣医术不精......”
“好了,苏大人。你先回去吧,查找一下医书。我自己也知道,这不可能是天花。待你有法子了,再来。”
苏诚章走后,又过了一两个时辰,眼看着太阳都快下山了,慕容筱云瞧见抹过袪疤膏的婉鱼脸上依旧白嫩嫩的,没有什么异样。这证实了苏诚章所说的话,问题根本不在于这袪疤膏。
那么,她到底又是为什么会满脸满手长满了红疹子?难道只是意外吗?
姑苏佳人一直跪在正殿当中,谁拉她也拉不起来,见慕容筱云从寝殿出来,赶紧跪着爬过去哭着哀求道:“娘娘,真的不是奴才。苏大人也说过了,不是这瓶袪疤膏的问题。奴才方才只是怕毁容后毁了前程,这才不敢试用的。娘娘,您饶过奴婢吧,娘娘......”
慕容筱云弯下腰扶她起来,屈指擦着她腮边的泪,“我有怪过你吗?只是日后你千万要小心谨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在心里先掂量掂量。还好你这是在我承乾宫,若是换了其她心硬的主子,你早丢了半条小命了。起来吧,我不怪你。”
跪地的姑苏佳人哭成了个泪人,眼睛通红,沙哑道:“娘娘,您真的不打算责罚奴婢?”
慕容筱云眨了眨眼,笑道:“不责罚。”就算是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