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胭脂水粉,依旧盖不住这红疹。臣妾怕这不整的妆容触犯了太和殿的神圣,故而还是隐退承乾宫是好。后日的册封大典,由皇上母后与皇后主持,已经无比威慑了。希望云君进居景阳宫后,早日为皇上添得龙子。臣妾这不祥之人,就不参与了,望母后成全。”
云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笑道:“那就依了花蕊,你好生在承乾宫歇息。若是身子不便,就无需再来慈宁宫向哀家请安。待你身子好了,再来亦不迟。你的孝心,哀家就心领了。”
十八十九二日,慕容筱云没有再见到杜云沐。
盛夏的夜晚是十分炎热的,乾清宫的徐公公领着人朝承乾宫送来了解暑的冰块。等徐公公一干人等都走了,姑苏佳人小声地嘀咕着,“还往承乾宫送解暑冰块呢。我看这承乾宫就快变成冷宫了。娘娘真可怜。”
顺儿不服气地嘟着嘴,“佳人姐姐,你就是嘴快。皇上只是太忙了,才没来咱们承乾宫。咱们娘娘这般善良,皇上怎么舍得让她住在冷宫里呢,你别乱说了,让娘娘听了不高兴。”
正赶上因为炎热睡不着觉的慕容筱云从寝殿里缓缓走出来,低声数落着:“你们俩个小丫头嘀咕什么呢?我不是说过了,日后不要在底下议论后宫的事吗?说到我倒是没什么,要是惹了其它宫的娘娘,就祸从口出了,日后小心谨慎一点,尤其是佳人。”
姑苏佳人依旧不服气,小声嘀咕道:“娘娘,您就是看得太淡然了。您为什么不去和杜昭仪与楚皇后争宠呢?凭您的姿容与聪明,一定能深得圣宠的。”
慕容筱云半带责备地睨着她,轻数道:“佳人,你就是心直口快。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不经脑子就脱口而出了,日后少说话为妙。这真正的圣宠不是争来的,明白吗?”
姑苏佳人摇头。
慕容筱云无可奈何,知道这些深宫中的女人都深信圣宠是靠自己争来的,所以一时半会也说不通这姑苏佳人。只好吩咐佳人去取来了小块冰块,准备用来敷在脸上,去去脸上的热气。
农历五月二十这一日,皇宫再一次热闹非凡。
这是云君成为杜云沐女人的一个开始,不管今晚他会不会留在景阳宫。
承乾宫冷清的很,六个宫女五个太监当中,抽去了三个宫女四个太监去太和殿帮忙。只留下了许公公与顺儿还有婉鱼。
婉鱼经过上一次芫花事件,对慕容筱云忠心了许多。每一次皇后找她训了什么话,传达了什么诣意,她都又会如实地告诉慕容筱云。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阴谋,全都是要婉鱼把她的行踪与皇上来承乾宫的所做所为都细细禀明。这反而让慕容筱云觉得上官楚楚太过可怜,可怜到抓不住杜云沐的心,只能在背后苦苦的谋算。
深宫中的女人,都是这般可怜的吧。
她慕容筱云是杜云沐偶而倾诉真心话的对象,也是杜云沐心里的那个人,这已经算是幸运了。如此想,她今日因为云君封为昭仪的低落心情就豁然开朗了。乐呵地建议说:“顺儿,去取些笔墨纸砚来,我要画画。”
梨花树下,经由风吹日晒的梨果已经长得约有孝的拳头大小了,只是都比较生涩,青溜溜的,还不成熟。
闻着这阵子青溜溜的的果香味,慕容筱云觉得心情倍爽。
矮几上,顺儿取来了笔墨纸砚,看着主子在宣纸上画着一个比较怪异的人形,戴着流苏玉冠,一身圣袍,看起来有些滑稽。顺儿不禁皱眉疑问,“娘娘,你这是画的什么呀。哪有人长得这么矮,这么丑的?”
慕容筱云挑了挑眉,“这叫丑吗?这是Q版的漫画。我画的是皇上呀,今儿再一次做新郎官的皇上。”
许公公乐呵一笑,“原来画的是皇上呀,奴才一直没看明白。这画像中的人戴着皇帝才能戴的玉冠,却长得这般矮小。”
顺儿跟着不服气地说道:“对,就是要把皇上画得难看一点。谁叫他封了昭仪就忘了咱们娘娘,画难看一点。”
“难看吗?我的漫画难看吗?”他们不懂,她这可是十分好看的漫画,哪里难看了?
婉鱼疑问道:“娘娘,什么叫漫画?”
她也不懂什么叫漫画,不知作何解释......“就是......就是一种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丹陛的远处突然压过来一阵黑影,许公公正要研究这幅画,一抬头就视见了那个人,立马从与慕容筱云同坐在一张的长凳上起身,正声道:“奴才见过清王!”
众人齐抬头,立即让随心所欲的顺儿与婉鱼一阵惊慌,从凳上急忙起身施礼请安。
斑驳的阳光中,杜云谦消瘦了许多。约有一两月没有见到他,慕容个云倒是有些想念他了,轻呼出声,“二哥!”
杜云谦朝慕容筱云行了礼,恭敬地说道:“臣见过花蕊夫人。”
他如此一说,才让慕容筱云突然醒来。现在他们已经不再如从前那般自在,可以兄妹称呼。她现在是皇上的女人了,杜云谦也是清王了。只是她不明白,云君的大好日子,杜云谦来承乾宫做什么?
面对许公公与顺儿婉鱼,慕容筱云也做做样子似的说了一声,“清王免礼。”一眼望过去,他真的消瘦了好多,以往如明珠般的双眸黯淡无光,虽然一身锦衣朝服与束带矜庄,看起来却像是一个没有神的人。不禁让慕容筱云有些心疼。
杜云谦的视线在三个奴才的身上扫了一圈,沉声禀道:“花蕊夫人,可否撇退其他?”
许公公立即正了正声,提醒道:“清王,这是后宫......”
慕容筱云朝许公公淡淡地使了一个眼神,轻声说道:“没事,你们都先下去吧。容我和清王说几句话。”
许公公仍旧担忧,后宫禁地除了宫女太监,不得任何男了踏入。唯一有权利涉足的,只有皇上一人。连巡逻的侍卫都必须有天子的圣诣才得踏入,太医等男子来后宫替主子诊病,也必须请来乾清宫的章印。这清王虽是皇上的哥哥,可是闯入承乾宫,已经犯了罪。许公公难免担忧他给主子惹来祸事,所以顾不得慕容筱云的命令了。
“许公公,我说没事,你们下去吧。”
“娘娘......”
“先下去。”
“嗻。”许公公朝婉鱼顺儿挥了挥手,极不情愿地退下去。待人都走了,慕容筱云才又喊了他一声二哥,急忙疑问,“今儿云君大喜,二哥怎么有空来承乾宫?”
杜云谦淡淡地笑了,解释说:“若不是因为云君的册封大典,宫中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太和殿。我还没有机会来。”
慕容筱云继续问道:“二哥有什么事吗?”
杜云谦顿时觉得身形一凝,忧伤地望着她,轻问道:“没有事,二哥就不能来看你吗?”
慕容筱云急忙摇头,“不,二哥你误会了。”
杜云谦还是淡淡地笑着,心里却十分酸涩,“我只是想来看一看你。宗人府一别后,就再也没见着你。也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听说你脸上长了红疹,十分担忧,又帮不上什么忙。”
慕容筱云这才垂头掩了掩脸,“二哥,我脸上的红疹子已经好多了,劳你费心了。我在这承乾宫一切都好,二哥放心。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现在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突然见着了,真的很高兴。”
杜云谦叹道:“是呀,如今见一面甚难。只要你好好的,二哥就安心了。只是二哥要提醒你,日后对宫人不要如此随意。主子与奴才有别,怎么能一起嬉戏。若是让他人抓住把柄,就会祸事临头的。”
慕容筱云点点头道:“筱云知道了,多谢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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