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皇上,请让奴婢为您更衣。”
天子赤身背对着二人,冷冷说道:“朕自己来。”抓过两名太监捧上来的衣衫迅速套在身上,一声不吭地大步迈去。拱门处的金叶子帘箔被他用力一掀,直到他走远了那阵撞击声依旧刺耳。
莤雪与纯儿望着一地的凌乱,见主子漂亮的鱼尾式深衣碎了一地,脸色不由一阵为难。纯儿趴到床前跪下身轻声唤道:“娘娘,您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慕容筱云的眼角挂着泪水,缓缓说道:“我没事,你们都下去吧,我累了......”她盯着床顶的绞绡宝罗帐,珠目一动不动,没有任何波澜,那样沉静如死地盯着。
床下的纯儿急了,连忙喊道:“娘娘......娘娘......”
慕容筱云仅用锦缎被褥掩盖着身子,两只手紧紧地将其抓着,紧到似乎要戳穿出一个洞来。
殿外,月光如绸。
天子的一身光华被其满目的怒意掩盖,威慑得让众奴才心里发麻。
许公公领着众人迎上身,跪在地上哑口无言。
不知何时,承乾宫殿外丹陛上的一树梨果清香在天子闻来却觉得刺鼻得很。他忽而想快速地离开承乾宫,心里却满满地装着此宫所住的女人慕容筱云。
爱与恨都是那么清晰地映在他的心里,如此交加便成了一种连他自己也分不清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