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发挡住了她一片的面容,她就那般痴痴地笑着。
尽管,杜云沐赐了一碗汤药给杜昭仪,废除了毕生的功夫。然而这景阳宫四处,围满了满身铠甲的御林军,个个手执长枪大刀,鼓腮瞪目地站岗盯哨。
每日,由专门的宫女前来给杜昭仪端茶送水,她所过的日子,那才叫惨死无比。
一个粉衣宫女提着竹篮缓步走来,守门的侍卫一看,一声吆喝,“腰牌呢?”
那粉衣宫女乖乖地摸出腰牌来,递上前给侍卫一看,听其沉声道:“进去吧。”
粉衣宫女挎着竹篮,提着衣裙急步迈进景阳大殿,那眼眸之中忽而闪过一丝猩红之光。
杜昭仪见了这宫女,只不过轻轻地扫了一眼她的行路姿态,变心中有数地轻笑道:“你来了。”
粉衣宫女搁下竹篮,半跪在地上给杜昭仪行了一个大礼,檀口轻吐间却是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娘娘,奴才下一步该怎么做?”
杜昭仪轻轻地扇了扇睫羽,依旧痴痴地笑着,高贵疏离的声音缓缓荡开,“杀了杜延吉,嫁祸给云太后。”
粉衣男子听着主子凄凉的声音,心中一钝痛,轻声说道:“你要什么时候才肯收手。”
杜昭仪轻轻哼笑,“快了......杜延吉这个杂种死后,想办法制造云太后与慕容筱云的矛盾。时机一成熟,杀了云太后再嫁祸给慕容筱云。”
闻言,粉衣男子顿时一愣,连声音也颤抖不已,“你......忍心杀害养你成人的母亲?”
杜昭仪清冷地痴笑着,“我也是逼不得已,不杀她怎么能挑拨皇上与慕容筱云的关系?仅仅是本宫杀了自己的儿子,慕容筱云知情不报,皇上就这般犯忌她。你说,要是皇上知道他敬爱的母亲是慕容筱云杀死的,那他还会再原谅她吗?呵呵呵......我本以为他们之间的信任是坚不可催的,没想到是这般一触既溃。呵呵......是啊,这世间又有什么是固若金汤的,全是假的,全是假的。”